王媒婆说得正起劲,忽然注意到秦侯氏的脸色,心里咯噔一下,但面上不显,依旧笑着问:“嫂子,你这是怎么了?
嫁女儿是喜事,怎么看着不太高兴?
是不是舍不得淮茹?”
秦侯氏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,打断了王媒婆的话:“王婶子,有些话,咱们得先问清楚。”
王媒婆心里一沉,脸上笑容不变:“嫂子你说,有啥不清楚的,我肯定给你说明白。”
“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秦侯氏坐直了身子,目光紧盯着王媒婆,“我们听说,贾东旭现在好像还不是轧钢厂的初级钳工,只是个学徒工?
一个月工资,好像也没有二十五块,是吧?”
王媒婆眼皮一跳,但反应极快,立刻做出恍然和无奈的表情:“哎呀,嫂子,你听谁说的?
是,东旭现在名义上是学徒工,可那是厂里的规定,都得从学徒干起。
但他师傅是谁?
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,易中海易师傅!
那是厂里的技术大拿!
东旭跟着他学,进步快着呢!
年中就有技术等级考核,以易师傅的面子和东旭的手艺,考个一级工、二级工,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?
到时候工资不就上去了?
现在学徒工,一个月也有十九块呢,不少了!
我这说的‘初级钳工’,那是说他很快就能评上,提前说说,也好听不是?
总不能一直叫学徒工吧?”
她这话半真半假,把未来的预期说成了即将实现的现实,又把“美化”说成了“提前预祝”,倒也勉强能圆过去。
秦侯氏和秦父对视一眼,脸色稍缓。
但秦侯氏没停,紧接着又问:“那房子呢?
我们听说,贾家住的不是三开间的西厢房,只是其中一部分?
跟别人家合住的?”
王媒婆心里暗骂是哪个碎嘴子的乱传话,脸上却露出委屈和神秘的表情:“哎哟我的好嫂子,你这又是打哪儿听来的?
是,那西厢房是三开间,可贾家占了两间呢!
剩下一间是厂里另一位老师傅住的,平时各过各的,互不打扰。
而且啊,”她压低声音,凑近些,“贾家正在托他师傅易中海的关系,想买下院里另一处空着的倒座房!
说不定等淮茹过门的时候,家里就有四间房了!
这我能乱说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