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结婚是自家的事,凭什么让全院出钱?
刚才被易中海和气氛架着,没好意思细想,现在被苏辰这么直白地点出来,都觉得不对劲了。
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没想到苏辰完全不按常理出牌,不接“互助”的茬,反而质疑起“规矩”来了。
他连忙解释:“苏辰,话不能这么说。
这不是凑彩礼,是大家的一点心意,帮衬一下,毕竟贾家孤儿寡母的,不容易……”“孤儿寡母?”
苏辰微微歪头,似乎更疑惑了,“贾东旭大哥不是有工作吗?
轧钢厂学徒工,一个月十九块工资。
贾大妈身体看着也挺硬朗,能说能走,还能操持家务。
这怎么算‘孤儿寡母、不容易’呢?”
他转向众人,掰着手指头,语气平静地算起账来:“咱们京城,现在人均月生活费五块钱以下的,才算困难户,能申请补助。
贾东旭大哥一个月十九块,就算全拿出来,也远超这个标准了吧?
贾大妈没有工作,但贾东旭大哥的父亲,当初也是在厂里因公……好像也是有些补助的吧?
这么多年,贾家就母子两人,贾东旭大哥之前工资虽然没现在高,但也不少。
按理说,应该有些积蓄才对。
怎么结个婚,就需要全院邻居‘帮衬’了呢?
这要是传出去,别人会不会以为,咱们院的先进工人贾东旭同志,连结婚的钱都拿不出来,还得靠邻居接济?
这对贾东旭大哥的名声,好像也不大好吧?”
这一番话,条理清晰,数据确凿,合情合理。
既点明了贾家实际经济状况并不像易中海说的那么“困难”,又把“为了贾东旭名声着想”的帽子扣了回去。
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。
“对啊,东旭一个月十九块呢!
两个人花,怎么也能攒下点吧?”
“贾张氏他男人当年好像确实有笔抚恤金……”“这么说,贾家好像是不缺这点结婚钱啊?”
“易大爷这是……”易中海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,他没想到苏辰对院里情况、甚至对普通家庭的开销和积蓄估算如此清楚,几句话就把他的“悲情牌”撕得粉碎。
他意识到,自己低估了这个十二岁少年的心智和胆量。
贾张氏在一旁早就听得火冒三丈,见众人议论纷纷,易中海又被问住,她再也忍不住,跳起来尖声叫道:“苏辰!
你个小兔崽子胡说什么!
我们贾家怎么就不困难了?
东旭那点工资,要吃饭,要穿衣,要交际,哪样不花钱?
我身体不好,经常要抓药!
那点抚恤金早就花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