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她知道这防备的种子是苏辰今晚种下的,恐怕会恨得更加咬牙切齿。
次日清晨,苏辰在生物钟的催促下准时醒来。
窗外灰蒙蒙的,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亮白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,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缝隙往外一看,只见天地间一片混沌,鹅毛般的大雪正纷纷扬扬、无声无息地落下,院里院外、屋顶墙头,早已覆上了厚厚一层洁白,积雪怕是有半尺深,没过了人的脚踝。
寒风裹挟着雪片,在院子里打着旋儿。
“下大雪了!”
囵囵也醒了,揉着眼睛凑到窗边,看到外面的雪景,立刻兴奋起来,“哥哥,好大的雪!”
“嗯,瑞雪兆丰年。”
苏辰揉了揉她的头发,心里却想着,这场大雪,怕是要耽搁不少事,也给某些人增添了借口。
他像往常一样,带着囵囵洗漱完毕,来到穿堂屋王奶奶家吃早饭。
早饭是热乎乎的玉米面糊糊和昨晚剩下的贴饼子,在炉子上烤得焦香。
王奶奶脸上却带着些忧色,看着苏辰,欲言又止。
“王奶奶,怎么了?”
苏辰喝了一口糊糊,问道。
“苏辰啊,”王奶奶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,“昨晚……你可是把易中海和贾张氏都得罪狠了。
易中海那人,面上看着公道,心里记仇。
贾张氏更是个胡搅蛮缠的。
我担心……他们以后会出阴招对付你和囵囵。
你还小,囵囵更小,这院子里人多眼杂,防不胜防啊。”
苏辰知道王奶奶是真心为自己担心,他放下碗,脸上露出一个让王奶奶安心的笑容:“王奶奶,您放心。
我心里有数。
易中海想对付我,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可他是一大爷,在厂里是八级工,在院里也有威望……”“一大爷?”
苏辰轻轻摇头,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笃定,“他的威望,是建立在‘公道’和‘为大家好’的表象上的。
昨晚的事,是他理亏在先,想借着‘互助’的名头摊派,被我当众戳穿。
他失了理,也丢了面子。
短时间内,他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针对我。
至于阴招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稳了几分:“王奶奶,您别忘了,我父母是因公牺牲的烈士,我舅舅王山是为了抢救公家物资牺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