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轧钢厂。
李昊天到车间的时候，工人们已经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了。
他巡视了一圈，检查了昨天安排的抽检结果——果然，有七个工件精度不达标，需要返工。
“这七个工件是哪几个工位出的？”
老马拿出记录本一看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三个是贾东旭工位出的，两个是六号工位老陈的，剩下两个是新来的学徒干的。”
三个？
七个不合格里贾东旭占了三个，这合格率也太低了。
“让贾东旭到我办公室来。”
不多时，贾东旭推门进来，一脸不情愿。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他的语气很冲。
李昊天把三个不合格工件摆在桌上：
“这三个是你做的。”
“公差全部超标，最大的偏了零点零五毫米。贾东旭，你是五级工，这种低级错误不应该出现。”
“偏了就偏了，返工就行了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？”贾东旭满不在乎。
“有什么大不了的？”
李昊天的声音冷了下来，
“这批工件是给军工配套的，如果出了质量问题，你知道后果吗？”
“你别拿大帽子压我！”
贾东旭恼羞成怒，
“我在这厂里干了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出过事？倒是你，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，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？”
“我是车间副主任，检查质量就是我的职责。”
“呵，车间副主任？”贾东旭冷笑，“谁不知道你是靠关系进来的——”
“啪！”
李昊天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。
那股子军人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，贾东旭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。
“贾东旭，我是靠什么进来的，不用你来评价。我只问你一句——这三个工件，是不是你的活儿？合不合格？”
贾东旭咬了咬牙：“是我的。”
“不合格？”
“……不合格。”
“那就返工。今天下班之前，三个工件全部重新做，不合格就继续做，做到合格为止。”
“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