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钰、丘处机、王处一、郝大通、刘处玄、孙不二、谭处端,七人各占方位,将欧阳锋围在正中。七柄长剑出鞘,剑光在昏暗的殿内连成一片寒星。
“天罡北斗阵?”欧阳锋挑眉,收回抓向经书的手,转身面对七人,脸上竟露出几分兴奋,“王重阳教你们的?好,本座今日就看看,这阵法有他几成火候!”
“结阵!”马钰沉喝。
七人脚步齐动,如穿花蝴蝶,方位变幻,剑光交织成网。七人真气相连,浑然一体,阵势一成,气势陡然暴涨,竟将欧阳锋那股阴冷威压硬生生压了回去!
欧阳锋眼中精光大盛。
“来得好!”
他长笑一声,不退反进,双掌翻飞,悍然撞入剑网之中!
殿内,大战再起。
周伯通靠在柱子上,看着那片翻飞的剑光掌影,又看看近在咫尺的棺木,和棺木中安静躺着的王重阳。
他忽然咧嘴,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师兄,”他低声说,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你看,你教的这些小子,还挺像样。”
棺木中,王重阳静静躺着,眉眼平和。
好像真的,只是睡着了。
欧阳锋的手,离经书只剩三寸。
暗红色的袍袖垂落,露出那只青白色的、指节奇长的手。指尖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冷光,像毒蛇吐信前的信子。
周伯通靠在殿柱上,眼睁睁看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想喊,可一口血沫堵着,半个字吐不出。全真七子结成的天罡北斗阵被破,七人东倒西歪散在殿内各个角落,个个带伤,马钰剑已脱手,丘处机胸口一道掌印深可见骨,孙不二左臂软软垂着,显然是断了。
欧阳锋看都没看他们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棺木里那本深青色的册子,《九阴真经》四个古朴的字在烛光下若隐若现。琥珀色的瞳孔里,贪婪、兴奋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混在一起,烧成一团幽冷的火。
“王重阳,”他低声笑,声音嘶哑,“你守了一辈子的东西,终究还是我的。”
话音落,五指扣下。
触手冰凉。
是经书的封皮,粗麻质地,摩擦着指尖。欧阳锋心中一喜,正要发力抓起——
那只手突然僵住了。
不是他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
一股绵柔却磅礴无比的真气,从经书下方、从王重阳交叠的双手之间,悄无声息地涌出,顺着他的手指、手腕、手臂,闪电般窜入经脉!那真气至精至纯,中正平和,可此刻却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束缚之力,所过之处,经脉滞涩,气血凝滞,整条右臂像被灌了铅,沉得抬不起来。
欧阳锋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低头。
棺木中,王重阳依旧闭着眼,面容平和,呼吸全无——不,不是全无。
是呼吸微弱到极点,微弱到以他欧阳锋的修为,在伸手夺经的那一瞬之前,竟都未曾察觉。那不是死人的沉寂,是龟息,是道家最高深的敛息假死之法,将全身生机收敛到丹田一点,如风中残烛,只留一丝火星不灭。
而现在,那丝火星,燎原了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