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铜镜前，看了一眼。
镜中的少年脸色潮红，眼神飘忽，嘴唇紧抿，一副做了亏心事的心虚样。头发有些乱，紫袍上沾了几片花瓣，衣摆还有水渍——是刚才打斗时被潭水溅的。
他伸手，把花瓣拍掉，又理了理头发，深吸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可冷静不下来。
脑子里那女子的脸，那双眼，那身段，像烙在视网膜上一样，挥之不去。
他不是没见过美女。
上辈子在互联网时代，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？屏幕里的明星、网红，现实里的校花、白领，清纯的、性感的、气质的、可爱的……可那些，跟今晚见的这个比起来，都像蒙了层灰，少了点什么。
少了那种……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。
罗瑶儿也美。十八岁的少女，眉眼清秀，气质温婉，像江南的春雨，柔柔的，润物无声。可跟那女子比，少了份惊艳，少了份让人心悸的、近乎危险的吸引力。
那女子美得像一场梦。
一场不该存在于人间的、清冷又旖旎的梦。
林玄甩甩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他走到床边，和衣躺下，盯着屋顶的椽子，开始分析。
那女子是谁？
终南山后山，活死人墓附近，二十岁上下，武功高绝，容貌绝世——这几个条件加起来，答案几乎呼之欲出。
古墓派的人。
射雕世界里，古墓派是林朝英所创，一脉单传，门下弟子都是女子，而且个个貌美。原著里明确写过的，有李莫愁，有小龙女。
可时间对不上。
现在是嘉定十年，按原著时间线算，郭靖十六岁，杨康也十六岁。李莫愁这时候应该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，远没有二十岁。小龙女更小，这会儿还没出生呢。
那这女子是谁？
林玄在脑子里飞快搜索原著细节。古墓派除了李莫愁和小龙女，还有别人吗？林朝英的丫鬟？可那丫鬟在原著里没正式出场，只提了一句，说林朝英死后，她守着古墓，后来收了李莫愁和小龙女为徒。
如果那丫鬟还活着，现在得多大年纪了？少说也得五六十了吧？怎么可能是个二十岁的妙龄女子？
难道……是林朝英的另一个传人？原著没提过的？
林玄越想越乱。
他索性坐起来，盘腿，运起先天功，让真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小周天。清凉的真气流过经脉，稍稍抚平了心里的躁动。
脑子清醒了些。
他重新梳理线索。
第一，那女子武功极高。刚才交手虽然仓促，可林玄能感觉到，她的内力阴柔诡异，掌法指法都精妙绝伦，绝对是一流巅峰，甚至可能摸到了绝顶的门槛。这等修为，放眼江湖，年轻一辈里绝无仅有。
第二，她使的功夫，像是古墓派的“天罗地网式”和“玉女心经”里的招式。林玄虽没亲眼见过古墓派武功，可原著里描述过，阴柔诡谲，以巧破力，跟那女子的路数吻合。
第三，她出现在后山深处，离活死人墓不远。而且对全真教似乎有敌意——最后那句“全真教没一个好东西”，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综合来看，古墓派的人，没跑了。
可具体是谁，还是不知道。
“明天……去问问马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