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打定主意。马钰是全真掌教,对古墓派应该有所了解。就算不了解具体人物,至少知道些内情。
他重新躺下,闭上眼,强迫自己睡觉。
可睡不着。
一闭眼,就是月光下的紫衣,就是潭中惊鸿一瞥的背影,就是那双冰冷含怒的深紫色眼睛。还有打斗时,她裙摆飞扬,露出的那截白皙小腿……
鼻子一热。
林玄猛地睁眼,伸手一摸。
操,流鼻血了。
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找了块布按住鼻子,仰头靠在床头,心里骂娘。
两辈子加起来快四十岁的人了,什么阵仗没见过?居然因为偷看姑娘洗澡——还没看清——就流鼻血?出息呢?
可骂归骂,脸上还是烫,心跳还是快。
他在床上翻来覆去,像煎鱼一样,折腾到后半夜,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睡得不踏实。
做了个梦。
梦里还是那片花谷,还是那个石潭。紫衣女子站在潭中,背对着他,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。她慢慢转身,脸上没有怒意,反而带着笑,笑容妖冶,勾魂摄魄。她朝他招手,嘴唇微动,说了句什么。
他听不清,忍不住往前走。
走到潭边,女子忽然伸手,一把将他拽进水里。水很冷,可女子的身体很烫。她贴上来,手臂环住他的脖子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淫道,你看了我,就得负责……”
然后他就惊醒了。
天还没亮,窗外还是浓墨一样的黑。林玄坐在床上,浑身是汗,心跳如鼓。梦里的画面清晰得可怕,女子贴上来时的触感,耳边温热的呼吸,还有那句话……
“操!”
他狠狠抹了把脸,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冷风灌进来,吹得他一个激灵,脑子清醒了些。
窗外,终南山还沉在睡梦里。远处重阳宫的灯火早已熄了,只有巡夜弟子的灯笼,在夜色里晃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林玄看着那点光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关上窗,重新躺回床上。
这次,他睁着眼,盯着黑暗,直到天亮。
清晨的露水还没散尽,竹林小筑的院子里一片湿漉漉的绿。林玄盘膝坐在老槐树下的青石上,闭着眼,呼吸悠长绵缓,一呼一吸间,胸膛微微起伏,周身隐约有白气蒸腾。
这是先天功的晨课。
七年苦练,这门王重阳留下的道家绝学,他已经练到第三重巅峰,距离突破第四重只差一层窗户纸。真气在体内沿着特定路线运行,每运行一个大周天,丹田里那股暖流就浑厚一分,精纯一分。
可今天,他有点静不下心。
脑子里总晃过昨夜那道紫色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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