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十六七……那是谁？李莫愁？还是小龙女？
按时间算，李莫愁现在应该二十左右了，不对。小龙女……小龙女比杨过大四岁，杨过现在应该还没出生，所以也不是。
那会是谁？
林玄想不明白，索性不想了。
“全真教和古墓派，”他换了个问题，“现在关系如何？”
马钰摇头：“并无交情。师父在时，两派还偶尔有些往来——虽然不多。师父故去后，情分便断了。古墓派之人常年不出墓，我们也不过问。算是……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老死不相往来。
林玄心里一松。
那就好。
只要两派没交情，没往来，昨夜的事就算揭过去了。那女子就算猜到他是全真弟子，应该也不会找上门来。毕竟“老死不相往来”嘛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口凉茶，心情舒畅了不少。
“小师叔，”马钰看着他，忽然问，“您怎么突然对古墓派这么感兴趣？”
林玄手一顿。
他放下茶杯，神色自若：“就是好奇。毕竟同在一山，却从没见过，难免有些好奇。对了，掌教，古墓派的武功……厉害吗？”
马钰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很厉害。林女侠的武学天赋，不在师父之下。她创的玉女心经，据说是专门克制全真武功的。全真剑法有对应的玉女剑法克制，全真掌法也有对应的破解之法。师父当年曾感叹，说林女侠若为男子，必是江湖一代宗师。”
专门克制全真武功。
林玄心里那点舒畅，又没了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对掌时，那女子掌力中那股阴柔诡异的劲道，像泥鳅一样钻进来，搅得他真气紊乱。难道那就是玉女心经的功夫？专门克制先天功的？
要命。
“不过小师叔不必担心。”马钰见他神色不对，宽慰道，“古墓派与世隔绝，不会主动生事。只要咱们不越界，不踏入古墓范围，她们也不会来找麻烦。两派井水不犯河水，相安无事便好。”
“嗯。”林玄点头，心里却想。
已经越界了。
不但越界，还跟人家对了一掌，还被人家打退了。
这事儿……能相安无事吗？
马钰又坐了片刻，喝了杯茶，问了问林玄的起居和功课，便起身告辞。
“小师叔若有需要，尽管吩咐。米粮衣物，每月会按时送来。武功上若有疑难，也可来重阳宫找我，或丘师弟他们。”他站在院门口，手持拂尘，躬身一礼，“弟子告退。”
“慢走。”林玄送他到门外。
马钰转身，沿着竹林小道，稳步离去。深蓝色的道袍在翠竹间时隐时现，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林玄站在院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许久没动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马钰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活死人墓的来历，王重阳和林朝英的恩怨，古墓派的传承，还有那个……三十岁上下、气质如仙、武功高绝的紫衣掌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