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?
凭什么姐姐为你苦了一辈子,临死都闭不上眼,你却能在重阳宫当你的祖师爷,受万人香火,享清静无为?
凭什么古墓派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墓穴里,守着“活死人”的规矩,而全真教却能光明正大地开宗立派,广收门徒?
凭什么……那晚那个小道士,敢偷看她洗澡?
想到那晚,林绮罗眼神一冷。
月光下,溪水边,那个穿着紫袍道袍、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。她一眼就认出,那是全真教的弟子——紫袍,只有王重阳和他的师弟能穿。王重阳死了,那少年,该是他的师弟,全真教如今辈分最高的人。
可那又怎样?
辈分高,就能偷看女子洗澡?就能坏了古墓派“男人勿近”的规矩?
“好个全真教,”林绮罗冷笑出声,声音在空荡的墓室里回荡,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我古墓派和你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,这一次,是你们挑事在先。”
她走到王重阳画像前,仰头看着。
画中道人神色平和,超然物外。
“王重阳,”她一字一句,声音冰冷,“你负了我姐姐一生,你教出来的徒子徒孙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既然你那么注重全真教,那么看重你的道统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狠绝。
“那我就去把你的灵位抢来。”
“放在姐姐灵位之下,让她日日看着,夜夜守着。既全了她临死前‘看着他’的心愿,也正好教训教训你们全真教那帮臭道士——”
“谁让他们管教不严,教出个登徒子。”
这个念头一旦成形,就再也压不住了。
林绮罗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王重阳的灵位,如今供奉在重阳宝殿,受全真教上下香火。那是全真教的象征,是他们的精神支柱。若她能把灵位抢来,放在林朝英灵位之下,那等于在全真教脸上狠狠抽了一耳光。
既替姐姐出了气,也让自己心里那点憋闷,有个发泄的出口。
而且……
她忽然想起那晚对掌时,那少年掌力的浑厚。
先天功,王重阳的绝学。那少年年纪轻轻,竟已练到不俗境界。全真教没了王重阳,可底蕴还在。马钰、丘处机那几个道士,武功虽不及她,可结起天罡北斗阵,也不好对付。
“正好,”林绮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我也想看看,如今没了王重阳的全真教,究竟还有什么底蕴。”
她转身,走回林朝英画像前,仰头看着画中那个骄傲的女子。
“姐姐,再有十天,就是你十年祭日。”
“妹妹没什么好东西送你,就把王重阳的灵位抢来,放在你面前,让他日日夜夜陪着你,可好?”
“也算……全了你最后的心愿。”
烛火跳动,将她纤细的身影投在石壁上,拉得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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