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三十四五岁，穿着一套深色的职业装，头发盘起来，脸上没有化妆。
钟小艾的长相算不上漂亮，但气质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那双眼睛平静如水，却像能看穿一切伪装。
这就是钟小艾，一个让无数贪官闻风丧胆的女人。
“赵处长，请坐。”
钟小艾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平静，没有敌意，也没有热情，就像在办公室里接待一个普通的下属。
赵德汉坐下来，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，双手交叠放在包上，腰背微微弓着，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。
“钟主任，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赵德汉的声音，带着一点紧张。
钟小艾没有急着说话，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，给赵德汉倒了一杯茶，推到赵德汉面前。
“赵处长，我丈夫侯亮平的事，你知道吧？”钟小艾看着赵德汉的眼睛。
赵德汉点点头：“知道，侯处长被停职调查了。我看了新闻。”
“举报信是你写的。”钟小艾的语气不是疑问，而是陈述。
赵德汉的脸上露出慌乱的表情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：“钟主任，我……我是实名举报的，我不否认。但侯处长确实违规办案，私自查我，还收过购物卡……我说的都是事实，证据也都是真的。”
钟小艾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赵德汉注意到钟小艾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赵处长，我没有说你举报的内容不实。”钟小艾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我今天找你来，是想了解一些情况。你跟我丈夫之前认识吗？”
“不认识，从来没见过。”赵德汉摇头。
“那他为什么要查你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他说是有人举报我巨额财产来源不明，说我在昌平有别墅，藏了两个亿。”赵德汉苦笑一声，“钟主任，你看我这样子，像是有两个亿的人吗？”
钟小艾的目光在赵德汉身上扫了一遍。
洗得发白的衬衫，磨出毛边的袖口，破旧的公文包，廉价的手表。确实不像。
“那你有没有别墅？”
“没有。昌平那个别墅是我朋友的，叫张建国，做外贸生意的。我帮他看着房子而已。”赵德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这是张总的房产证复印件，还有他写的委托书。钟主任你可以核实。”
钟小艾接过文件翻了翻，放在桌上。
“赵处长，你跟我丈夫的事，我不插手。组织会依法处理。”
钟小艾站起来：“但我提醒你一句，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你举报我丈夫的事，到此为止。如果他已经被处理了，你就不需要再追着不放了。”
赵德汉也站起来，连连点头：“钟主任你放心，我不会再追着不放。侯处长已经受到惩罚了，我不会得理不饶人。”
钟小艾看了赵德汉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好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赵德汉拎着公文包走出办公室，走到走廊里的时候，赵德汉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钟小艾最后那句话，表面上是提醒，实际上是警告，“到此为止”。
如果赵德汉不“到此为止”，钟小艾就会让赵德汉知道后果。
赵德汉嘴角微微上翘，继续往前走。
钟小艾，你以为我怕你的警告？
你错了。我赵德汉做事，从来不会半途而废。
侯亮平必须彻底完蛋，否则他迟早会翻盘。
至于你钟小艾，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对手。
你背后有钟正国，我现在动不了你。
但没关系，我有的是时间。
赵德汉走出中纪委大楼，骑上自行车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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