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被停职调查的消息传开后，赵德汉的日子过得很平静。
但赵德汉知道，这种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钟小艾不可能善罢甘休。
这天傍晚，赵德汉正在家里吃炸酱面，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，赵德汉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赵德汉同志吗？我是中纪委的钟小艾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，平静如水的声音：“明天上午九点，我想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，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。”
赵德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钟小艾。侯亮平的妻子，钟正国的女儿，中纪委某室副主任。
这个女人终于亲自出手了。
“好的钟主任，我明天准时到。”
赵德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甚至还带着一点憨厚。
挂了电话，赵德汉放下筷子，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小区的院子，几个老头老太太在遛弯，一切都那么平静。
但赵德汉知道，明天这场谈话，不会平静。
钟小艾约赵德汉去中纪委谈话，表面上是了解情况，实际上是要给赵德汉施压。
在中纪委的地盘上，钟小艾就是主人，赵德汉就是客人。
这种不对等的地位，本身就是一种压力。
赵德汉点燃一支烟，深吸一口。
赵德汉前世是个苦逼打工仔，没见过什么大场面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，赵德汉是处长，有两亿现金，有一个氪金系统，还搞垮了一个反贪局的处长。
一个小小的中纪委副主任，吓不住赵德汉。
但赵德汉不能硬碰硬。
钟小艾背后是钟正国。
对方有庞大的政治资源和人脉。
硬碰硬等于找死。
赵德汉需要示弱，需要装怂，需要让钟小艾觉得，自己是个没有威胁的小人物。
然后在钟小艾放松警惕的时候，给钟小艾致命一击。
赵德汉掐灭烟头，回到餐桌前继续吃面。
面已经坨了，但赵德汉吃得很香。
赵德汉需要保持人设。
一个穷酸、老实、没本事的小处长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赵德汉准时出现在中纪委大楼前。
这座大楼庄严肃穆，门口的警卫眼神锐利，进出的人都步履匆匆、表情严肃。
赵德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公文包，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。
赵德汉报上名字和要找的人，警卫打了个电话确认，然后放赵德汉进去。
钟小艾的办公室在五楼。赵德汉坐电梯上去，找到门牌号，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赵德汉推门进去，看到了钟小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