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钟小艾的微信号，侯亮平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侯亮平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被撞倒在地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小张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到侯亮平的脸色，不敢说话。
侯亮平拿起手机，翻到钟小艾的号码，按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两声，钟小艾接起来。
“亮平？”
钟小艾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钟小艾，你认识马国成吗？”
侯亮平的声音在发抖，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钟小艾说：“马国成？我不认识。怎么了？”
“不认识？”
侯亮平的声音突然提高了：“你他妈的不认识？那你的微信号是怎么回事？你跟马国成的聊天记录是怎么回事？”
钟小艾的声音变得冷了下来：“侯亮平，你在说什么？什么聊天记录？”
侯亮平把手机摔在桌上，拿起那张截图，对着电话吼道：“你自己看！反贪局收到的匿名举报，你跟马国成的聊天记录！你们约会的照片！开房的记录！钟小艾，你他妈的对得起我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钟小艾的声音变得冰冷：
“侯亮平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但我告诉你，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。那些所谓的聊天记录，一定是假的。你冷静一点，别被人利用了。”
“假的？”
侯亮平冷笑一声：“你的微信号，你的背影，你的说话方式，都是假的？钟小艾，你以为我傻？”
钟小艾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变得平静：“侯亮平，你现在情绪不稳定，我不想跟你吵。你先把那些材料发给我，我来核实。如果是假的，我会查清楚是谁在搞鬼。”
侯亮平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摔在桌上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侯亮平的眼睛红了，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，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小张站在一旁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侯亮平站了很久，然后突然拿起外套，大步走出办公室。
小张在后面喊：“侯科，您去哪？”
侯亮平没有回答，走进电梯，按了地下停车场的按钮。
侯亮平开车出了反贪局大楼，一路狂飙，闯了两个红灯，直奔火车站。
侯亮平要回京城，要找钟小艾问清楚。
侯亮平的脑子里一片混乱，愤怒、屈辱、怀疑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让侯亮平几乎失去理智。
到了火车站，侯亮平把车停在路边，冲进售票大厅，买了一张最快回京城的高铁票。
一个小时后，侯亮平坐在高铁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，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敲着。
侯亮平想起自己跟钟小艾的婚姻。
从恋爱到结婚，从京城到汉东，从风光无限到身败名裂。
侯亮平一直觉得，钟小艾看不起自己，觉得自己是靠她上位的废物。
现在，钟小艾居然跟马国成搞在一起。
一个京海市的小局长，一个比侯亮平还老的男人。
侯亮平的拳头握紧了，指节发白。
四个小时后，高铁到达京城。
侯亮平打车直奔中纪委大楼。
侯亮平要当面问钟小艾。
你到底有没有对不起我？
侯亮平冲进中纪委大楼，门口的警卫拦住侯亮平：“同志，你找谁？”
“我找钟小艾。”
侯亮平的声音很大，引来周围人的目光。
警卫皱了皱眉头：“钟主任在开会，你不能进去。”
侯亮平推开警卫，大步往里面走。警卫在后面追，一边追一边喊：“站住！你再不站住我叫人了！”
侯亮平不管不顾，冲到钟小艾的办公室门口，一脚踹开门。
办公室里，钟小艾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，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，抬起头，看到侯亮平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，眼睛布满血丝。
钟小艾放下文件，站起来，表情平静：“侯亮平，你疯了？”
侯亮平走进办公室，把手机摔在钟小艾桌上，屏幕上显示着那张聊天记录的截图：“钟小艾，你给我解释清楚！”
钟小艾拿起手机，看了几秒，然后把手机放下，看着侯亮平的眼睛：
“侯亮平，你冷静一点。这张截图是假的。我的微信号没有跟任何人有过这样的聊天记录。你被人利用了。”
侯亮平冷笑一声：“被人利用？谁利用我？赵德汉？你每次都说是赵德汉！
侯亮平被停职是赵德汉搞的，高启强翻供是赵德汉搞的，现在你出轨也是赵德汉搞的？钟小艾，你能不能换个借口？”
钟小艾的脸色变了，声音也提高了：“侯亮平，你清醒一点，我钟小艾在中纪委干了十年，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！你信也好，不信也好，我问心无愧！”
侯亮平盯着钟小艾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钟小艾的眼神没有躲闪，没有心虚，只有一种被冤枉的愤怒和失望。侯亮平的心里动摇了。
也许真的是假的？
也许自己真的被人利用了？
但侯亮平不想承认自己错了。
侯亮平咬着牙，声音沙哑：“钟小艾，我不管真的假的。你在京城，我在汉东，你做什么我都不知道。我累了。我不想再跟你吵了。”
侯亮平转身走出办公室，脚步踉跄。
钟小艾站在办公室里，看着侯亮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手指握紧了桌沿，指节发白。
钟小艾拿起手机，翻到赵德汉的号码，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手机放下。
赵德汉，你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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