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省，京海市，反贪局侦查科办公室，上午十点。
侯亮平坐在办公桌前，面前摊着一叠材料。
材料是关于京海市商业局局长马国成的。
马国成，五十一岁，在京海市商业局当了八年局长，手里握着京海市所有商业项目的审批权。
侯亮平查到，马国成最近在搞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项目，总投资八十亿，需要部里审批。
而审批权，正好在赵德汉那个处。
侯亮平的眼睛亮了。
高启强的案子被搁置后，侯亮平很不甘心。
侯亮平知道，高启强翻供是因为被赵德汉控制了，但侯亮平没有证据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启强的案子，被移交检察院，行贿罪名被撤销。
侯亮平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助手小张推门进来，看到满屋子的烟雾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：“侯科，您找我？”
侯亮平掐灭烟头，指了指桌上的材料：“小张，马国成这个人，你了解多少？”
小张走过来，翻了翻材料，说：“马国成在京海市商业局干了八年，口碑还不错。他最近搞的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，市里很重视，书记、市长都打了招呼。侯科，您要查他？”
侯亮平冷冷地说：“他那个项目需要部里审批，审批权在赵德汉那个处。我怀疑马国成跟赵德汉有利益往来。”
小张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侯科，马国成是正处级干部，跟您平级。查他需要局里批准。
而且马国成在市里关系很硬，如果查不出东西，我们会被动。”
侯亮平站起来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：“查不出东西？不查怎么知道查不出东西？高启强的案子被搁置了，我认了。但马国成这个线索，我不会放过。
你去申请，就说我们有可靠线索，怀疑马国成在项目审批中收受贿赂。”
小张张了张嘴，不敢再说什么，转身出去。
三天后，申请批下来了。
侯亮平带着小张，开始调查马国成。
侯亮平先去调取了马国成的银行流水。马国成的银行账户看起来很干净，工资收入、日常开销，没有什么异常。
但侯亮平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马国成每隔三个月，就会往一个叫“李芳”的账户里转一笔钱，金额不大，每次五万。
侯亮平查了李芳的背景。
李芳，三十八岁，京海市人，无业，名下有一套房产和一辆奔驰车。
侯亮平的眼睛亮了。
这个李芳，很可能是马国成的情妇。
侯亮平又去调取了，马国成的通话记录。
马国成的通话记录里，有一个号码出现得很频繁，每天至少通话三次，有时甚至在深夜。
侯亮平查了那个号码的机主，又是李芳。
侯亮平兴奋了。
侯亮平连夜整理材料，准备去找马国成谈话。
但侯亮平不知道的是，赵德汉已经通过系统，监控到了侯亮平的一举一动。
赵德汉坐在京城的公寓里，看着系统光屏上的监控画面，嘴角微微上翘。侯亮平又开始查了。
赵德汉不担心，侯亮平能查到什么。
马国成跟赵德汉，没有任何直接关系。
赵德汉甚至不认识马国成。
马国成的项目审批，确实在赵德汉这个处，但赵德汉还没有签字的，马国成也没有来找过赵德汉。
但赵德汉不想让侯亮平闲着。
赵德汉要的是，让侯亮平焦头烂额，让侯亮平把精力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，让侯亮平在汉东省越陷越深，最后彻底崩溃。
赵德汉花了八百氪金点，兑换了【道具类·信息植入】。
这个道具可以在目标的手机或电脑里，植入一段虚假信息，目标会以为是真实的，虽不会有百分百的确定。
可只要有些许怀疑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，说不定就会生根发芽。
赵德汉在马国成的手机里，植入了一段虚假信息。
马国成跟侯亮平的妻子钟小艾有暧昧关系。
信息做得很逼真。
马国成的手机里，出现了一条微信聊天记录，发送者是一个叫“钟姐”的联系人。
聊天内容很露骨，有暧昧的对话，有约会的安排，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一个女人的背影很像钟小艾，跟一个男人走进酒店。
男人的脸被挡住了，但从体型和穿着看，很像马国成。
赵德汉看着这条虚假信息，冷笑一声。
侯亮平，你不是喜欢查吗？
我让你查个够。
你查到的东西，会让你崩溃。
第二天，侯亮平在整理马国成的手机通话记录时，突然看到了一条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。
是匿名举报人发到反贪局邮箱的。
截图里，马国成跟一个叫“钟姐”的人在聊天，聊天的内容暧昧、露骨，还有开房的记录。
侯亮平放大了截图，看着“钟姐”这个称呼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侯亮平点开截图里的联系人头像，是一个女人的背影，穿着一套深色的职业装，头发盘起来，气质凌厉。
侯亮平的手指在发抖。
这个背影，侯亮平太熟悉了。
那是钟小艾。
侯亮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侯亮平盯着屏幕，眼睛瞪得滚圆，嘴唇在发抖。
侯亮平翻到聊天记录的开头，看到了“钟姐”的微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