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挂果了!看样子明天他到家的时候,第一批蔬菜就能收割了!
易云平蹲在地头,伸手摸了摸红彤彤的西红柿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可惜种子有限,全种下去也没占满一亩地。不过等明天第一批蔬菜成熟,他就能收种子,到时候想种多少种多少!
他又跑到旁边的池塘边看了看,琢磨着得想办法搞点鱼苗放进来。
村子里靠近后山有个水库,里头有鱼,可那是公家的,除了猫能偷偷摸摸叼一两条,人压根靠近不了。看守水库的那帮人,一个个鼻孔朝天,村子人还没走近呢,就骂骂咧咧地往外赶。
得想个法子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易云平就爬起来了。
一大妈比他起得还早,收拾利索了,拉着他就往供销社跑。不得不说,有个八级工的叔叔就是好啊!这几年虽然贴补了老贾家不少,但大部分家底儿都还在手里攥着呢。
一大妈今天格外豪气,知道乡下吃大锅饭、各家不能开火,米面粮油一概没买。昨天说好的烟酒糖一样不少,重点全放在吃的上——
饼干、糕点、奶糖、红糖、白糖,一样来几份!最后还咬牙买了一罐麦乳精,说是给云平补身子用的!
大包小包,除了吃的还是吃的,就怕她这个亲侄子饿着肚子。
为了方便带东西,一大妈又买了个大背篓,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塞进去,塞得满满当当,差点冒尖。到了街口,还特意买了二斤卤猪下水,让云平路上吃。
“行了,就先带这么些吧。”一大妈一边给易云平整理背篓,一边絮絮叨叨,“过几天缺什么了,就再来。乡下日子过得苦,你千万把吃的藏好了,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亏着自己肚子!”
易云平鼻子一酸,使劲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院子外头走,刚出门口,就撞上了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的贾张氏。
贾张氏抬起那双三角眼,往易云平身后的大背篓上扫了一眼——满满当当,都快溢出来了——那张老脸当场黑得跟锅底似的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要不是易云平这小兔崽子突然冒出来,这些好东西可都是她家东旭的!贾东旭拜了易忠海当师父好几年了,也没得过这么多好东西啊!
一大妈和易云平在一众老娘们儿的招呼声中出了院子,往车站去了。
等了半个来小时,去李家沟公社的班车终于晃晃悠悠地来了。大冬天没人出门,车上空荡荡的,售票员一看易云平背着个快撑破的大背篓,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——
不是怕压车,是没见过一次性拿这么多东西回乡下的。乡下日子是比不上城里,可也不能这么拿人家东西吧?这不知道的,还以为搬家呢!
一大妈站在车窗外,一个劲儿地挥手,眼眶都红了。易云平隔着玻璃冲她笑了笑,心里头暖烘烘的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班车屁股冒出一溜黑烟,缓缓驶出车站。易云平靠在座位上,看着窗外的四九城一点点往后退,终于踏上了回乡的路。
车上人少,易云平坐在最后排,把大背篓放在身边。他两只手搭在背篓边上,趁没人注意,心念一动——大部分东西“唰”的一下全收进了空间里。
大背篓里只留了两瓶酒、五盒烟、半斤红糖,还有一些水果糖。面上铺了两层烂白菜叶子,黏糊糊的,看着就寒碜。这是一大妈的主意——出门在外,带这么多东西不安全,遮一遮免得招眼。
晃晃悠悠两个多小时,班车终于在李家沟公社停下了。
易云平背着大背篓下了车,冷风“呼”地灌进脖领子,冻得他一缩脖子。从这儿回刘家垣村还得走五里路,他裹紧了棉衣,背着背篓大步流星地往家赶。
等回到村子的时候,已经下午三点多了。
天灰蒙蒙的,村子里静悄悄的,家家户户都缩在屋里猫冬。大队长刘原家住在大队部附近,是出村的必经之路。
易云平站在刘原家门口,整了整衣服,把背篓里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,这才抬手敲门,声音清亮:
“六大爷,六奶奶,在家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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