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回乡下。”
易云平这句话一出口,易中海筷子上的菜差点掉桌上,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。
一大妈反应更快,手里的活儿直接撂下,“噔噔噔”走过来,脸上的焦急藏都藏不住:“云平,怎么好端端就要回去?是不是在这儿住得不习惯?”
易中海没吭声,抬起头,目光如炬地盯着易云平,那眼神跟X光似的,恨不得把人从头到脚扫个通透。
他脑子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弯——这小子,该不会是在跟他玩“以退为进”吧?
都说农村人淳朴善良,易中海可不这么认为。别人什么样他不知道,但看看对门贾家那位秦淮茹,跟“淳朴善良”扯得上半毛钱关系吗?那女人精明着呢,嘴上抹蜜、手里拿刀,这几年从他们家哄走了多少东西?
这小子要是在自己面前玩“欲擒故纵”这套把戏,还嫩了点!
易云平感觉到了叔叔审视的目光,心里门清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设身处地想,换了他自己,突然冒出来个十几年没见的侄子,肯定也得仔细审查审查——毕竟事关后半辈子的养老大计,马虎不得。他这位“道德天尊”亲叔要是连这点心眼都没有,那才叫见了鬼了。
“婶子,您这儿屋子暖和,顿顿都能吃饱,我有什么不习惯的?”易云平笑了笑,语气诚恳,“主要我进城就是来治病的,如今病好了,该回去了。村子里冬天虽然不用下地干活,但也不少事情,我得回去忙活。”
一大妈听侄子这么说,嘴唇动了动,想再劝两句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是啊,他们现在也没本事把云平弄进城当工人,村子那头肯定不能全丢了不管。再怎么舍不得,也不能耽误孩子。
易中海见易云平说得诚恳,眼神清澈,似乎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,心里头暗暗点了点头。
不过,他也没开口挽留,反而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:“既然你想回去,那叔也不留你。不过今天已经这么晚了,肯定赶不上班车。明天一大早,让你婶子带你去买些吃的用的,一并带回去。”
他顿了顿,放下筷子,看着易云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:
“你如今一个人势单力薄,在村子里不好立足。回去之后,先去你们大队长和队长家坐坐。”
易云平心头一跳。
这话听着简单,可里面的门道深了去了——这是亲叔在指点他处世之道,同时也在考察他的悟性。要真像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那样,连话都听不明白,那养老这事儿,易中海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。
姜还是老的辣啊!
易云平心里感叹一声,面上不动声色,点了点头:“哎,叔您说得对。我们大队长人确实挺好,以前我妈在的时候,两家也经常走动。”
易中海一听这话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——听明白了,是个机灵的。
“嗯,那就好。”他点点头,扭头看向一大妈,“你明早带云平上供销社,另外买些烟酒水果糖,让他回去的时候多带一点。”
一大妈连连点头:“哎,是该买些东西。以后云平在村子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。”
易云平看着眼前的亲叔叔,心里头那叫一个感慨。
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,觉得这位“道德天尊”是怎么看怎么讨厌,满嘴仁义道德、满肚子精打细算。可如今,他成了易中海的亲侄子,只觉得这位叔叔是怎么看怎么顺眼——稳重、精明、处处替他考虑。
果不其然,屁股决定脑袋!
晚上,易云平躺在炕上,等叔叔婶婶都睡踏实了,心念一动,整个人凭空消失在房间里。
进了空间,他先跑到厨房接了大半茶缸子水,“咕咚咕咚”灌下去,那股清甜从嗓子眼一路熨帖到胃里,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坦了。
喝完水,他撒腿往后院跑——
眼睛瞬间瞪大!
昨天刚种下去的种子,这才不到一天的功夫,地里已经郁郁葱葱一片!四季豆爬满了架子,西红柿红彤彤地挂了一串串,茄子紫得发亮,辣椒绿得冒油,南瓜藤蔓铺了一地,一个个小南瓜跟灯笼似的藏在大叶子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