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隆没理他,弯腰从箱子里抓起一只玄铁制式步枪,枪身沉甸甸的。木托光滑,钢件严丝合缝。
他熟练地拉动枪栓,咔哒一声,清脆利落,枪膛里干干净净。来复线清晰深刻,一看就是全新的。他又抓起旁边那挺玄铁轻射铳,掂了掂分量,单手拉开枪机。看了看供弹机构,好枪,比他预想的还要好。
“哪儿来的?”李云隆把玄铁轻射铳放回箱子。扭头看着丁捷,笑了,“老子变出来的。”
几个人都瞪起了大眼睛。只有惊讶的份。
你说说,你说说,谁见过啊!都说天上掉馅饼,馅饼没掉下来,却掉下来一堆武器,还就在你需要的时候!这是上天保佑我们吧?这,这李兄弟儿真是个神仙吧?不然的话,他怎么就知道往沟里走来呢?他怎么就知道武器要落在这里呢?他怎么看到武器却没有惊讶呢?
丁捷小心地问,“李兄弟,你,你是神仙?”
“神仙个屁!”李云隆拍他一巴掌,“别他娘的废话,赶紧搬!玄铁轻射铳架到坡上,步枪手埋伏在河沟两边,箱子底下那些铁疙瘩全给我拿出来。”
丁捷被他这一巴掌打醒了。低头往箱子底下翻,又翻出几个小木匣子,打开一看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黑黝黝的铁疙瘩,一个个跟鸭蛋大小。顶上带着铁箍和引信。
“这啥?”丁捷拿起来一个,翻来覆去的看。
“玄铁爆雷,”李云隆从他手里拿过来。颠了颠,“玄铁爆雷,拉开引信扔出去,3秒炸,比你们用的那种铁柄的强10倍。”
丁捷眼珠子又瞪圆了。
李云隆扫了一眼那几个还在发愣的溃兵,声音陡然拔高,“都聋了?动起来!玄铁轻射铳手上坡,步枪手找位置。爆雷全部分下去,30秒之内我要看到所有人就位。”
这声吼带着他在部队当了12年兵的气势,几个溃兵条件反射的站直了身子。
丁捷第一个反应过来,抓起一挺玄铁轻射铳就往坡上跑,边跑边喊,“快快,都听李兄弟的,谁他娘的磨蹭老子崩了他。”
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忙活起来。
两个溃兵抱着步枪往河沟两侧跑,找到位置就趴下,手忙脚乱的撕油纸装子弹。
那个光脚的年轻人抱着几颗玄铁爆雷,抖着手往腰上塞。
另一个识字的那位倒是沉稳些,蹲在箱子边上。一只接一只的往外递枪,李云隆拎着另一挺玄铁轻射铳,大步走到坡顶。
这位置选的好,坡面缓,视野开阔。正好能卡住异邦军追过来的方向。
他把玄铁轻射铳架在一块石头后面,枪口对准黄土路的拐弯处,试了试射界,又调整了一下角度。
丁捷趴在旁边,抱着玄铁轻射铳,手还在抖。
“慌什么?”李云隆看他一眼。
“没没慌。”丁捷咽了口唾沫,就是,这玩意儿我没使过。
“简单,”李云隆拍了拍自己那挺玄铁轻射铳,“看见准星没有?敌人来了,对准了,扣扳机,一梭子出去,自然就学会了。”
“李兄弟,”丁捷压低声音。咱真能打,就咱这几个人?
李云隆没回答,他转头看向河沟里那几个溃兵,步枪手已经就位了。虽然姿势不标准,枪端的也不稳,但至少都趴下了,枪口都对着东边,那个光脚的年轻人躲在沟底。怀里抱着几颗爆雷,脸虽然还白着,但眼神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绝望了。
够用了。他收回目光,看向黄土路的尽头。
远处,十几个土黄色的人影正在移动,不紧不慢的朝这边走来。
最前面那个东夷军官举着军刀,嘴里喊着什么。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那刺耳的东夷话。
李云隆眯起眼,拍了拍脑门。30秒前,他还是个刚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溃兵。手里没枪,身边没人,脑子里一堆浆糊。30秒后,他有两挺玄铁轻射铳、20支步枪、100颗爆雷。
6个人,一个绝佳的伏击阵地,系统给的新手大礼包,够那帮异邦军喝一壶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灰扑扑的破烂军装。领口磨得发白,袖口短了一截,胸前还有两个干了的弹洞。
又看了看身边这些面黄肌瘦,眼神里还带着恐惧的溃兵。
“文书,”丁捷在旁边叫他,“异邦人快到了。”
李云隆没应声,他把玄铁轻射铳的枪栓又拉了一遍,确认子弹上膛。然后从腰后摸出一颗玄铁爆雷,拔掉引信销,放在手边。
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,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,眼神冷的像刀。“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李云隆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,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。什么叫他娘的打仗?
黄土路上,异邦军的土黄色人影越来越清晰。30米、20米、10米。李云隆的手指搭上扳机,深吸一口气,屏住,打!他暴喝一声,扣下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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