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时候动手?”
“晌午。”
李云隆抬头看了看天,
“在异邦军晌午吃饭的时候。”
计划定下来,几个人分头准备。
丁捷把玄铁轻射铳检查了一遍。又把弹匣里的子弹一颗一颗擦过,生怕卡壳。
周呆子闷声不响的擦枪,擦完了就靠在树上闭眼,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琢磨事啊。
贺老七把背上的布袋翻出来,里头还剩几捆爆破物和一些引信。他数了数,摇摇头,
“不够。”
“碉楼里的枪弹库要是炸着了,这点爆破物根本不够用,得进去多拿点,”
“拿多少算多?”
李云隆说,
“要稳妥,东西没了可以再搞。人没了就啥都没了。”
贺老七点点头,把布袋扎紧,又检查了一遍火折子。
到了晌午,太阳毒得很。晒得人脑门发烫。
八个人过了河,沿着山脚摸回黑岩关后山。这回没从雷区走,贺老七昨儿个已经摸清了路。带着大家从雷区边缘绕过去,多走了半里地,但稳妥。
趴在昨儿个那个土坎后面,李云隆往下看。碉楼还在,但后墙上那个大洞触目惊心,砖头碎了一地。几个异邦军正往外搬碎砖,还有两个蹲在地上。拿尺子量着什么,大概是在估算损失。
碉楼旁边的营房里有人进进出出,抬着担架,担架上躺着人。有的盖着布,有的露着腿,一动不动。
“7个,”
丁捷趴在他旁边,小声说,
“昨天我们枪毙了7个,伤的不算。”
李云隆没接话,盯着碉楼看了好一会儿。营房前头停着几辆大车,车上堆着箱子和麻袋。
有两个异邦军正往车上搬东西。搬的是枪弹箱,黄色的木头箱子,上头印着异邦字。
“他们在往外搬枪弹,”
李云隆压低声音,
“再不动手。东西就全拉走了。”
贺老七猫着腰凑过来,
“李爷,我带人下去了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李云隆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。盯着贺老七的眼睛,
“不对劲就撤,别硬来。”
贺老七点头,带着刘三和王墩子,顺着土坎往下摸。
三个人心里砰砰的跳。脚步却是小心地一下一下地,稳稳当当的向前迈着,生怕鼓捣出点动静来惊动了东夷军,把这次行动搞砸了。三个人向前移动着。
李云隆趴在土坎上看着他们,心扑通扑通地在跳,叨念着神灵庇护他们,庇护他们行动成功,庇护他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。
碉楼那边,异邦军还在忙活,搬砖的,抬担架的,搬箱子的,乱哄哄的,没人往这边看。
贺老七摸到碉楼后墙。看到被他们炸开的那个大洞,靠边探头往里看。他立刻缩回头朝李云隆打了个手势。里面有人!李云隆心里一紧,用右手向后撸了一下头发,又撸了一下。
贺老七又打了个手势,别动。
三个人贴着墙根蹲着。一动不动,李云隆他们也不动,似乎呼吸都窑停止了的。
过了一会,碉楼里走出来两个异邦军,肩挎着枪往营房那边去了。此时正是午餐时间,也正是他们行动有利时刻。
贺老七趁机带着人钻进了洞里。
李云隆松了口气,大约过了一刻钟,贺老七从洞里钻出来了。
他背上的布袋满满的。刘三和王墩子每人怀里也抱着两个箱子。他们猫着腰费着很大力气地往回摸。
李云隆心跳的咚咚响。100米、80米、50米,这时候碉楼那边传来一声喊叫。异邦军指着山坡上,嘴里喊着什么。
“被发现了,掩护!”
李云隆一声令下,丁捷和周呆子的玄铁轻射铳同时开火。子弹往碉楼方向倾泻,那几个异邦军被压得趴在地上,抬不起头。贺老七三个人撒腿就跑,连滚带爬的往上冲。
“给老子狠狠打!”
李云隆端起玄铁制式步枪,一枪撂倒一个抬头的异邦军。
子弹嗖嗖的从耳边飞过,碉楼里的异邦军开始还击了。子弹打在土坎上,溅起的泥快崩了李云隆一脸。
“李爷,他们上来了。”
丁捷指着山坡下,贺老七三个人已经跑到半坡了。
但后头追上来五六个异邦军,端着刺刀,嘴里喊着什么。
李云隆把步枪往背上一甩,从腰后摸出两颗玄铁爆雷。拉弦,默数三下,甩手扔出去,轰轰,两颗雷在半空炸开,弹片劈头盖脸的往下落。那几个追兵被炸倒两个,剩下的趴在地上不敢动了。
贺老七三个人趁机冲上土坎,连滚带翻地翻过去。
“撤,快撤!”
八个人头也不回的往河边跑,身后枪声响成一片,但越打越稀,渐渐听不见了。
过了河,钻进林子,8个人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
贺老七把背上的布袋往地上一扔,解开绳子。
露出里头黄澄澄的爆破物包。
“李爷,”
他咧嘴笑了,黑脸上全是汗,
“搞到了,少说30斤。”
李云隆看着那些爆破物。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,也笑了。
“丁大炮,”
他扭头看向丁捷,
“你不是一直想试试爆破物的滋味吗?这回老子让你玩个够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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