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对准河面,等着,异邦军开始过河了。
前头两个探路的已经走到河中间,水到了腰。后头两个抬箱子的跟着下水。箱子举过头顶,走得很慢。军官后下水,裤腿卷到膝盖以上,扶着旁边兵的肩膀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河面不宽,但从岸边到对岸,少说也有四五十米。走到河中间的时候,水深到了胸口,走的很慢的就是那两个抬箱子的。
丁捷嘿嘿笑着,把那30斤攻坚雷材往怀里一搂,那架势跟搂着自己婆娘似的。
李云隆盯着那个箱子,手指搭在扳机上,再等等,再让他们走几步,走到河中间很宽的地方。水深的地方,那时候动手,他们退也不是,进也不是,只能在河里当靶子。
50米、40米。30米,
“给老子狠狠打!”
突突突突,丁捷的玄铁轻射铳先响了,子弹打在河面上,溅起一串水花。走在前头的两个异邦军被扫倒,一个栽进水里,一个往后倒,把后头的人撞了个趔趄。
那个军官,枪响就蹲在水里,露半个脑袋。其他的异邦军趴在河里往岸上还击,子弹从李云隆的耳朵边飞过去。
李云隆趴着没动,枪口一直瞄着那个露出水面的半个脑袋。半个脑袋,打完一枪就把脑袋缩回水里去,换个地方冒出来。
“他娘的,还挺滑。”
李云隆骂一声,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,换了个位置。他瞄了一会儿,发现,那个军官每次冒头,都在同一个位置,左边3米,右边2米,左边3米,右边2米,很有规律。
李云隆嘴角一勾,枪口往右边偏了两米,等着。果然,军官又冒出来了。“砰!”枪响的同时。那个
脑袋猛地往后一仰,淹没进水里,溅起一团血花,之后身体平侧浮出水面,就随波逐流喽。
军官你是太训练有素了。做事情就是太循规蹈矩了!你若不是左3米右2米,左3米右2米,我怎么能够打中你啊?在我这个好猎手面前,你就是再狡猾的狐狸,也得毙命于我的枪口之下!
“打中了。”
皮鞋张喊了一嗓子,剩下的几个,被丁捷、刘栓子、孙麻子一个一个点名。
枪声停了,河面几具尸体,还有那个箱子往下游飘。
“皮鞋张,下去把箱子捞上来。”
李云隆下令。
皮鞋张应了一声,脱了鞋,下河趟着凉水把箱子拖上了岸。
箱子沉得很。两个人抬着都费劲,他一个人拖着,在河里走的踉踉跄跄的。
丁捷下去搭了把手,两个人把箱子抬上岸。
撬开箱子,里头躺着一支玄铁破壳狙铳,枪身修长,瞄准镜锃亮,旁边的草里整整齐齐码着子弹。李云隆拿起枪,端在手里颠了颠,拉动枪栓试了试手感,好枪,比他手里这支玄铁制式步枪强出一截子。射程远,精度高,配上瞄准镜,800米外打人跟玩儿似的。
陆长林要是来了,这枪正合适。他喃喃自语。
丁捷凑过来,
“李爷,谁是洛长林?”
‘‘一个猎户。”
李云隆把枪放回箱子里,盖上盖子。
等来了你就知道了。他站起身,扫了一眼河面上的尸体,又看了看那支玄铁破壳狙铳,嘴角勾起一抹笑,
“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李云隆。异邦军派神枪手来杀我,行啊,来多少?老子杀多少?”
他扭头看向贺老七,
“老贺,那30斤攻坚雷材够不够炸一座桥?”
贺老七一愣,“炸桥?炸哪座桥?”
“黑岩关南边那座玄石桥。”
李云隆指了指南方,
“异邦军的补给线就靠那座桥撑着,桥一断。黑岩关就成了一座孤岛。”
贺老七琢磨了一下,
“30斤够了。但得摸到桥墩底下安,”
“那就摸。”
李云隆把箱子盖好。拍了拍手上的灰,
“今晚炸桥,明天,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这几个人,
“明天老子带你们去端了黑岩关。”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,没人说话,但眼睛里都有光了。
丁捷把玄铁轻射铳往肩上一扛,咧嘴笑了,
“李爷。您说咋干就咋干,我丁大炮就一个要求,”
”啥要求?”
“炸桥的时候,让我来点引信。”
李云隆看了他一眼。笑了,
”行,你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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