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讲,”
“您救了我们,这恩情我记一辈子。但打仗不是儿戏,佐藤雄彡手底下六七百人,装备好,训练好。还有骑兵和炮,咱们这200来人,枪都配不齐,子弹也不够,拿什么跟人家打?”
李云隆没生气。反而笑了。
“老秦,你这话说得实在。但我问你,你手下那160多号人,要是吃饱了饭,练好了枪法。一人发100发子弹,你敢不敢跟佐藤干?”
秦铁山愣了一下,
“一人100发,李爷,您上哪儿弄那么多子弹去?”
“你别管我上哪儿弄,你就说敢不敢?”
秦铁山咬了咬牙,
“敢!只要有枪有弹,我秦扫把什么时候怂过?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
李云隆站起身,
“枪和弹的事儿我来想办法,你只管把人练好。”
秦铁山看着李云隆。眼神里有点琢磨不透的东西。这人说话办事跟一般人不一样。一般人说枪弹我来想办法,那是吹牛。但这位李爷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,轻飘飘的,但就是让人听着靠谱。
“行,李爷。我听您的。”
接下来几天,破庙沟里热闹起来了。李云隆把200来号人重新编了编。
秦铁山那160多人编成3个连。孙德彪那40多人编成一个直属排,加上丁捷的机枪班和老七的爆破队,总共216人。
编制有了。番号也得有一个,李云隆想了半天,起了个名字,
“山河营,”
“山河营。”丁捷挠挠头,
“啥意思?”
“山河破碎,咱们来补。”
李云隆说得简单,
“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山河营,老子是营长,秦铁山副营长。孙德彪当参谋,丁捷你带机枪排,贺老七带爆破队。”
丁捷嘿嘿笑了,
“营长,那我是不是该叫你李营长了?”
“叫什么都行,别叫李爷了,听着像土匪。”
“那叫啥?”
“叫营长,或者叫老李,都行。”
丁捷嘿嘿笑着。跑去传令了。
李云隆站在庙门口,看着沟底那些人操练。秦铁山在教射击,他那个重管连射枪架在一块石头上。他趴在地上,眯着眼瞄着远处的靶子。
“打枪就一个诀窍,稳。”
他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见。“枪稳了,人就稳了,人不慌,子弹就能上靶。”
突突突,短促的三连发,远处那块当靶子的石头被打得碎屑乱飞。
“看见没有?三发全中。不是因为我枪法多好,而是因为我稳得住。”
那些兵看着那块被打碎的石头。眼睛里有光了。
李云隆嘴角勾了一下,这人带兵确实有一套。
正看着,刘三从沟口跑下来。手里拿着一封信,
“营长,异邦军送来的。”
李云隆接过信,拆开一看,上头写着几行汉字,字迹工工整整的。
“李云隆阁下,听闻阁下近日颇为活跃,连破我黑岩关,王家集两处据点,又救走被围之镇北军残部。手段不凡,本人佐藤雄彡,钦佩阁下之勇。然时局已定,镇北军大势已去,阁下何必逆天而行?若肯率部归顺,本人愿阁主之位相待,保阁下富贵。若不从,三日后本人将亲率人马前来讨伐。届时玉石俱焚,勿谓言之不预也。”
佐藤雄彡。
李云隆看完信,冷笑了一声,
“归顺,保我富贵?”
他把信纸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“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李云隆。让我投降?做梦!”
他用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。转身看向沟底那些正在操练的兵。
“弟兄们,”
他喊了一嗓子,
“异邦军送来一封信,让老子投降,你们说怎么办?”
沟底静了一下,然后炸了锅。
“不投降,跟他们干,消灭异邦军!”
秦铁山站起来。把重管连射枪往肩上一扛,走到李云隆跟前,
“营长,佐藤雄彡说要来讨伐?”
“对,三天之后。”
秦铁山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来就来,老子这挺枪,好久没喝异邦军的血了。”
李云隆看着他。也笑了,
“好,那咱们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。”
他转身走进庙里,蹲在地上,捡起那团揉皱的信纸。重新展开,看了一遍,
“三天?”
“三天时间够做很多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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