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是枪声。丁捷那挺玄铁连珠炮的声音，他听得出来，突突突突的，很有节奏。
中间夹着步枪的声音。噼里啪啦的，不算密，但很稳。枪声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息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丁捷跑回来了。脸上带着笑，但跑得气喘吁吁的。
“营长，成了！12个骑兵，炸掉4个，击毙了6个。跑了两个，那两个跑的时候马都惊了，骑不稳，估计也跑不远。”
“咱们的人呢？”
“没事，一个都没伤着。赵铁柱拉完弦就撤了，我们在山梁上打完就跑。异邦军的骑兵连咱们在哪都没看清。”
李云隆点点头。脸上没笑，但心里舒了一口气。
“撤回来的人呢？”
“都回来了，一个不少。”
“行，”
李云隆转身走回沟里。
“让弟兄们歇着，别放松警惕。佐藤吃了亏，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果然，到了下午，又有骑兵来了。这回不是12个，是三四十个。沿着大路慢慢走，走得很谨慎。
前面有步兵探路，后头骑兵跟着。一步一停，但李云隆不打算打了，让他们看。
他站在沟口，看着远处那些黑点在移动。
“看到了，回去报信，佐藤就知道咱们往山里跑了，但他不知道咱们藏在哪儿，得慢慢搜，这一搜又是几天。”
“那咱们就干等着？”
丁捷问。
“不等。”
李云隆转身走回沟里。
“咱们得趁着这几天，把队伍整一整。”
当天晚上。李云隆把所有人集合在沟底的空地上。
200来号人站成几排。火把插在四周，把空地照得通亮。那些新收编的兵站的歪歪斜斜的，有的还在交头接耳。但看见李云隆走到前头，都安静下来了。
“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。李云隆！”
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，扫了一圈这些人，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就是山河团的人了。”
“山河团不是山河营吗？”
底下有人小声嘀咕。
李云隆没理，继续说，
“营也好，团也好，番号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，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，
“老子带兵就三条规矩。头一条，打仗的时候。我说冲就冲，我说撤就撤，谁不听命令，老子毙了他。”
没人吭声。
“第二条，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。谁要是祸害老百姓，别怪老子翻脸。”
还是没人吭声。
“第三条，”
他声音突然提高了，
“山河团不要孬种。谁要是怕牺牲，现在就走，老子不拦。但要是留下来，上了战场给我往后缩，老子手里的枪不认人。”
空地上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过了一会儿，有人开口了，
“营长，不，团长，我不走。”
是丁捷。
“我也不走，”
“不走，”
“跟异邦军干！”
声音越来越多，越来越齐。
那些新收编的兵也开始喊，开始的时候稀稀拉拉的，后来汇成一片。
李云隆站在石头上，看着这些人，嘴角慢慢勾起来，
“好！”
他一挥手，
“从今天起。山河团正式成立！”
他跳下石头，走到沟口，外头的夜黑沉沉的，远处隐约能看见几点火光。
那是异邦军的营地，佐藤雄毅大概正在帐篷里琢磨，这伙溃兵怎么这么难缠。
李云隆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。冷笑了一声，
“佐藤，你慢慢琢磨，等你琢磨明白了，老子已经磨好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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