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隆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,
“炮明天就到了,没人会打,那不成摆设了?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李云隆。找个人还找不着。”
他点了几个人的名字,
“萧剑南,你跟我去。你耳朵好使,能提前听见动静。皮鞋张,你也去,腿快跑个腿传个话方便,再带两个侦察兵。够了。”
“团长,我跟你去。”
秦铁山站起来,
“你留下,看好营地。佐藤要是派人来搜,你顶住。”
秦铁山张了张嘴,没再说什么。
四个人收拾了一下,带上干粮和水,趁天黑摸出了沟,往柳河渡镇走的路上。
萧剑南走在前头,每隔一会儿就趴下来听一听地面的动静。前头没人,他每次听完都说这么一句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快到柳河渡镇的时候,萧剑南突然停下来,趴在地上听了很久,
“前头有人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不多,十来个,停在一个地方没动,不像是巡逻的,倒像是躲着的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前头那片林子里。”
李云隆带着人摸过去,林子不大,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李云隆让萧剑南和皮鞋张在外头等着。自己带着两个侦察兵摸进去,摸到林子中间,果然看见几个人影,蹲在一棵大树底下,靠着树干,一动不动的。
“周望海,”
李云隆低声喊,那几个人影猛地动了一下,有人端起枪,
“谁?”
“山河团的!来找周望海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一个人站起来,个子不高,圆脸,看着40来岁,但头发已经白了不少。他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,枪口对着李云隆。
“我就是周望海,”
“山河团,没听说过,”
“没听说过不要紧。”
李云隆往前走了一步,
“你会使用炮不会?”
周望海愣了一下,
“会,怎么了?”
“跟我走,我有一门炮。缺个使用炮的。”
周望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手里的枪慢慢放下了。
“你有一门炮,什么炮?”
“轻型攻坚炮。明天就到。”
周望海身后的几个人也站起来了,一个个眼睛发亮。
“轻型攻坚炮,”
周望海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“团长,您没骗我?”
“骗你干什么?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李云隆,说话算话。”
周万海沉默了一会儿。突然把驳壳枪往腰里一插,
“行,我跟您走。”
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几个弟兄,一共5个人,都是炮兵营的。被打散了之后一直跟着他东躲西藏。
“都跟我走,”
五个人站起来,跟着李云隆出了林子,回去的路上。
萧剑南走在最前头,时不时趴下来听动静。走到一半的时候,他突然停下来,脸色变了。
“团长。后头有人,骑兵至少30匹,离咱们不到5里地。”
李云隆心里一紧,
“能绕过去吗?”
“能,往东边绕。多走十里的,但要快。他们走得很快,”
“走,”
7个人猫着腰往东边跑,
周望海那几个人跑得不快,但咬牙跟着,没人掉队。
跑了大约半个时辰,身后的马蹄声渐渐远了。李云隆停下来喘了口气。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,看了看周望海,
“老周,你们几个还能跑不?”
“能。”
周望海喘着粗气,但眼神很坚定。
“团长,只要能有炮打,怎么累都值!”
李云隆笑了,
“好,回去之后我给你看个好东西,”
天亮的时候。七个人回到了沟里,
李云隆没歇着,直接带着周望海到沟口外头的一片空地上,等着那门炮。
等了大约一个时辰。天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。周望海抬头看见那个黑点的时候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炮?”
李云隆说。
黑点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。这回不是木头箱子,是一个长条形的铁家伙,带着降落伞,晃晃悠悠的往下飘。
“砰,”
一声闷响,东西落地了,降落伞被风吹走,露出底下一门崭新的步兵炮,炮管锃亮。炮架结实,旁边还码着两箱炮弹。
周文海跑过去,摸着炮管,手都在抖。
轻型攻坚炮,真的是轻型攻坚炮。他蹲下来看炮架上的炮牌,又站起来看瞄准具。
“团长,这炮这炮是从哪儿来的?”
“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李云隆走过去,拍了拍炮管,
“怎么样?能用不能用?”
“当然能用。”
周望海兴奋的脸都红了。
“这炮比我们师那几门好多了,新的,没打过一发的。”
他扭头看那两箱炮弹,打开箱子,黄澄澄的炮弹码的整整齐齐。20发,
“团长,20发够打一场仗了。”
李云隆笑了,
“老周,这炮就交给你了,你给我打出个样儿来。让异邦军见识见识什么叫炮。”
周望海站直了,敬了个礼,虽然敬得不标准,但很认真。
“团长,您放心,我周望海打了10年炮,没丢过人。”
李云隆点点头,转身走回沟里,走到沟口的时候。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门炮,炮管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周望海带着几个炮兵围着炮转来转去。跟我这新媳妇似的。他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佐藤,你不是有炮吗?行。咱们比比谁的炮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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