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防？”
秦铁山问。
李云隆想了想，
“先加强内部管理。从今天起，所有人进出沟口都要登记。谁出去了？什么时候回来的？干了什么？都得说清楚。”
孙德彪点头。
他看向萧剑南，
“老萧，你耳朵好使，多留神。沟里头的动静，你都听听，谁在背后嘀咕什么，谁跟谁走得近，你都留意着。”
萧剑南点头。
“还有，”李云隆看向林小满，
“小满，你会异邦话，以后截获了异邦军的情报，你负责翻译。另外要是抓到异邦军的俘虏，你也负责审问。”
林小满应了一声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行了，都去安排吧。”
几个人散了。李云隆站在庙门口，看着黑沉沉的夜空，心里头不太踏实。
刚成建这个人，他没见过，但从方振邦和肖剑南的描述来看。是个难缠的对手。这种人不像佐藤，佐藤打仗有一套，但明刀明枪的，你总能找到应对的办法。刚成建完的是阴的，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。
他用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，叹了口气，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他玩阴的，老子就跟他玩阴的，看谁玩得过谁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小满就来找李云隆了。
“团长，我想了个主意。”
“什么主意？”
“刚成建不是要收买内线吗？咱们可以将计就计。”
李云隆看着他。
“怎么个将计就计法？”
林小满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
“咱们放出风去，说我要去柳河渡镇买东西，刚成建要是知道了。肯定会派人来接触我，想收买我。我就假装被收买了，替他办事。实际上我把他的计划套出来。告诉你，”
李云隆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这小子胆子不小，这种事，搞好了能套出情报，搞不好就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“知道，”
林小满说的很认真，
“但我能行，我异邦话说的好，装个被收买的叛徒，他们看不出来。”
李云隆没急着答应，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，琢磨了一会儿，这小子机灵，嘴皮子利索。异邦话说的跟真的一样，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，但风险太大了。刚成建是搞情报的老手，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一个不留神，李小满的小命就没了。
“不行，”
他摇摇头，
“太危险了，你还小，这种事让大人去干。”
林小满急了，
“团长，我不小了，都18了。再说了，这事只有我能干，你手底下的人，谁会异邦话？就我一个，您不让我去，谁去？”
李云隆沉默了一会儿，这小子说的对手底下400多号人，会异邦话的就他一个。这种活确实只有他能干。
他摆摆手，
“你先回去，别往外说。”
林小满应了一声。转身走了。
李云隆站在沟口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山，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，风刮过来，带着一股子寒气。钻进领口里，凉飕飕的。他在想刚成建，这个人在南方搞垮了好几个镇北军的部队，靠的不是枪炮，是阴谋。他能收买内线，能散布谣言，能制造混乱。对付这种人，光靠防守是不够的，你得比他更阴，比他更狠才能压住他。
林小满这个主意虽然冒险，但或许是个办法。将计就计，你派人来收买。我就让你收买，你给我的假情报，我就反过来利用。你在暗处，我让你以为我在明处，实际上我比你还暗。他转身往沟里走，走到林小满住的地方。
林小满正蹲在地上擦枪，他刚领了一支玄铁制式步枪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擦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小满，”
李云隆蹲下来，
“你说的事，我答应了，但有几条规矩，你得记住。”
林小满眼睛亮了。放下枪，坐直了。
“开始，不管他们给你多少钱，许你什么好处，你都收着，但心里头要清楚，你是山河团的人。第二，他们让你干什么，你回来告诉我，我说能干你才干，我说不能干你就找借口推掉。第三，”
李云隆盯着他的眼睛，
“不管出了什么事，不许硬撑，觉得不对劲，立刻跑回来，有老子在。”
林小满用力点了点头，
“团长，您放心，我林小满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。”
李云隆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站起来。
“去吧，小心点。”
林小满应了一声，把枪背上，整了整衣裳，往沟口走去，走了几步。又回头看了一眼，咧嘴笑了，
“团长，您就瞧好吧！我定能够把刚成建的底裤都给他套出来。”
李云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沟口。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，嘴角勾了一下，这小子是个干大事的料。
他转身走回沟里，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一些。
刚成建，你不是要玩阴的吗？行，老子陪你玩，看看到后来谁玩得过谁。
他走到沟口的大石头旁边，站住了。望着南边的方向，风从山那边吹过来，带着一股子凉意。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，灰蒙蒙的，看着像是要下雪了。
“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，李云隆。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被风刮散了。
刚成剑，你来的正好，老子正愁没人练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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