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嘴崖那一仗打完,山河团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出去了,方圆百里的老百姓都在传。
说山里来了一伙人,领头的是个姓李的团长。
打异邦军跟打狗似的,一打一个准。
传着传着就变味了。有人说李团长有三头六臂,有人说他刀枪不入,还有人说他会撒豆成兵。
李云隆听了直乐。
名声大了,来投奔的人也就多了。
这几天陆陆续续又来了百十号人。有溃兵、有猎户、有逃难的庄稼汉,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小年轻,戴着眼镜,瘦得跟麻秆似的。但眼神亮得很,说是从平津城跑出来的,要打异邦军。
李云隆来者不拒,但规矩不能破。先登记,后发枪,不会打的练,不敢打的练到敢打为止。
孙德彪忙得脚不沾地,登记本换了一本又一本。嗓子都喊劈了。
“团长,”
他抽空跑到李云隆跟前,把登记本递过来。
“新来的117个,加上原来的。咱们现在有430多号人了。”
“四百三十人?”
李云隆接过本子翻了翻,
“枪够不够?”
“不够,还差五六十支。新来的人里头,有一半是空着手的。”
李云隆琢磨了一下,系统商店里的步枪50点一支,打八折40点。他现在还剩40点军功点,上次换了医用包和子弹之后,就剩这么多了。40点正好换一支,一支枪管什么用?得攒点,
孙德彪点点头,转身去安排了。
李云隆把登记本还给孙德彪,正要往沟里走,刘三从沟口跑进来。后头跟着一个人,这人十七八岁,个子不高,瘦得跟猴似的,脸上脏兮兮的,分不清是泥还是灰。
穿着一件破棉袄,棉袄太长了,都快拖到膝盖了。袖子挽了好几道,露出两只细胳膊。他背上背着个包袱。鼓鼓囊囊的,也不知道装的啥。
“团长。”
刘三指着那人,
“这小子说要见您。”
那少年走到李云隆跟前。抬头看了他一眼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您是李团长?”
“我是,你谁啊?”
“我叫林小满。”
少年把背上的包袱卸下来,往地上一放,
“我来投奔您的,我会说异邦话。”
李云隆愣了一下,
“你会说异邦话?”
“会,”
林小满张嘴就来了一句叽里咕噜的异邦话,说的溜的很,跟真的异邦军似的。
李云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这小子机灵的很,眼睛滴溜溜的转,看着就不安分,但眼神正,不像是坏人。
“这么说吧,”
林小满挠挠头,
“那个异邦教员说我说的比他好,我还会写异邦字,会看异邦地图。”
李云隆眼睛一亮,这可不是一般人。在这年头,会异邦话的人比金子还金贵。打仗不光靠枪炮,还得靠情报。能看懂异邦军的文件,能听懂异邦军的对话,这本事比一个连的兵都管用。
“留下吧。”
他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膀,
“跟着我,有用得着你的地方。”
林小满咧嘴笑了,把包袱往肩上一甩。跟着刘三登记去了。
李云隆看着他的背影,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,心里头琢磨开了,这小子不光会说异邦话。还机灵,腿脚看着也利索,是个当侦察兵的好材料。
以后截获了异邦军的情报,有人翻译了。
到了下午。萧剑南从外面侦查回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团长,南边又有动静了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佐藤从平津城调了一批人过来。不是普通步卒,是密侦司的人。领头的叫刚成建,就是方振邦说的那个情报专家。”
李云隆眉头皱起来。
密侦司,异邦军的情报机构,专门搞渗透和破坏的。打仗他们不行,但搞阴谋诡计是一把好手。
“来了多少人?”
“不多,十几个。但这些人比一个中队都难对付。他们不跟你正面打,专门收买内线、散布谣言、搞破坏。在南方的时候,好几个镇北军部队就是被他们搞垮的。”
李云隆没吭声,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,在沟口来回走了几步。收买内线、散布谣言、搞破坏,这些东西防不胜防。你枪再多、炮再猛,架不住内部出问题。
“老萧,”
他停下来,
”你觉得咱们沟里头有没有被收买的人?“
萧剑南沉默了一会儿,
李云隆转身往沟里走,
“把人都叫来,开个会。”
当天晚上。李云隆把几个骨干叫到庙里,
“刚成建来了,”
他开门见山,“这个人专门搞渗透和破坏,咱们得防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