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邦军乱了，有人在喊叫。有人在骂，有人在往两边爬，前头的想往回跑，后头的往前挤，整个山谷里乱成一锅粥。
“前路。炸前路！”
李云隆喊，
“轰轰！”
又是两声巨响，山谷出口也被炸断了，大石头堵住了去路。异邦军被夹在中间，前后都出不去。
“给老子狠狠打！”
秦铁山的重管连射枪先响了，突突突突突。从左侧坡顶上往下扫，子弹打在谷底，碎石乱溅，异邦军成片的倒下。右侧坡顶上，孙德彪的步枪也响了。几百条枪同时开火，子弹跟下雨似的往谷底倾泻。
丁捷的连发火铳排从山谷出口开火。子弹堵住了前路，有几个异邦兵想往前冲，被扫倒了一片。
李云隆趴在坡顶上，端着玄铁制式步枪。一枪一枪的打，他瞄的不是人，是那些想组织反击的军官。
每打倒一个，异邦军就乱一分。
“骆长林，”
他喊了一声，骆长林趴在他旁边，端着狙击步枪，眯着眼在谷底找目标，看到当官的就打。异邦军彻底乱了。
没有军官指挥，士兵们不知道该往哪跑，有的往前冲，有的往后跑。有的往崖壁上爬，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。整个山谷里全是枪声、爆炸声、喊叫声、惨叫声，混在一起。
“玄铁爆雷，”
李云隆喊，几十颗玄铁爆雷从坡顶上扔下去，在谷底炸开一团团火光。异邦军被炸得东倒西歪，尸体堆了一地的。打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，谷底的枪声渐渐稀了，不是异邦军在还击。是活着的异邦军不多了。
“停火！”
李云隆喊。枪声停了，山谷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安静的能听见风声和受伤异邦兵的呻吟声。
李云隆站起来，往下看，谷底全是尸体，横七竖八的，有的叠在一起，有的挂在石头上，活着的不多了。有几个在往石缝里钻，有几个举着手在喊什么。
“团长，要不要下去打扫战场？”
丁捷问。
“不急，”
李云隆盯着谷底。等天亮再说，黑灯瞎火的，万一有装没命的，下去就吃亏了。
这一仗打得漂亮，300对200，占着地形优势，前后一堵，两边一打，200来号异邦兵。一个都没跑出去。
“团长，”
萧剑南从山谷入口那边跑过来。
“后路那边抓了几个活的，从石缝里钻出来的，想跑，被咱们堵住了。”
“几个？”
“4个，两个受伤的。两个没伤。”
“带过来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4个异邦兵被押过来，两个受伤的躺在地上，脸色白的跟纸似的。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。两个没伤的跪在地上，低着头，浑身发抖。
李云隆蹲下来，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。
“会说镇国话吗？”
李云隆问，那年轻兵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
林小满不在，他还在柳河渡镇。李云隆有点后悔没把他带来。
“算了，”
他站起来，
“先关着，等小满回来了再审。”
孙德彪拿着个小本子。走到李云隆跟前，
“团长，清点完了。击毙异邦兵173个，俘虏4个，缴获步枪160多支。轻连发火铳6挺，玄铁爆雷200多颗，子弹3000多发，还有两箱罐头。”
“咱们的伤亡呢？”
“伤了5个。都是轻伤。”
李云隆点点头，
“走，回去。”
300来号人扛着缴获的枪支。排着长队往回走。
李云隆走在队伍后头。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山谷。
“团长，”
丁捷走在他旁边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这一仗打完，佐藤该哭了吧？一个中队，200多号人。一个都没回去。”
“哭？”
李云隆嗤了一声，
“他哭什么？要哭也是刚成健哭，是他出的主意，是他搞的情报。是他把这100多人送进了坟场。”
“那佐藤会不会报复？”
“会。”
李云隆说，“但得等他缓过这口气来，200多号人没了。他得从南边调兵，一来一回至少半个月，半个月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，
“够咱们干很多事了。”
他加快了脚步，追上前面的队伍。
身后那条山谷静悄悄的，只剩下风在谷底呜呜的吹。跟哭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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