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官倒下了。
又一个军官站出来。举着指挥刀，喊着冲锋。
“哼，”也倒下了，连倒了三个军官。
异邦军彻底乱了，有的趴在地上还击。有的往石头后面躲，有的举着手投降，有的转身往回跑。往回跑的那些人，跑到通道入口的时候。贺老七埋的雷又响了，他在入口也埋了一组，前后夹击。四五百个异邦军被堵在通道里，动弹不得。
“玄铁爆雷！”
李云隆喊。
几十颗玄铁爆雷从石头后面飞出去，在通道里炸开，火光冲天，碎石乱溅。打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，通道里的枪声渐渐稀了。
“停火！”
李云隆喊。枪声停了，硝烟慢慢散开，露出通道里的景象，尸体叠着尸体，石头被血染红了，活着的不多了。
有几个异邦军趴在石头后面，举着枪，手在发抖。还有几个往石头缝里钻，钻到一半卡住了。进不去也出不来。
“团长”
丁捷从连发火铳后面探出头，
“要不要冲下去？”
“不急，”李云隆盯着通道。先等等，看有没有装死的。通道里没动静了。有几个异邦军从石头后面爬出来。举着手，嘴里叽里咕噜地喊着什么。
李云隆带着人走下通道，通道里到处都是尸体。活着的不多了，稀稀拉拉的，不到20个，有的跪在地上。有的躺着，有的靠在石头上，眼神空洞。
“团长”
孙德彪跑过来，脸色发白，
“清点了一下。击毙的至少300多，跑了100多，咱们伤了二十几个，牺牲了3个。”
李云隆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牺牲了三个，三个弟兄没了。他用用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，深吸了一口气，
“打扫战场。能拿走的全拿走，天快黑了，动作快点。”
兵们开始打扫战场，
枪、子弹、玄铁爆雷、水壶、干粮。能拿的全拿走。
李云隆站在通道入口，看着那些俘虏被押走。20来个异邦军低着头，一声不吭，跟着孙德彪的人往山下走。
“团长，”
萧剑南走过来，
“跑了100多个，他们往回跑，往青石岭方向去了，要不要追？”
“不追。”
李云隆摇摇头，
“天快黑了，追上去吃亏的是咱们，让他们跑，跑了这100多个，佐藤就知道他这一仗输了。”
他转身往山下走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通道。走回沟里，回到破庙沟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，沟里灯火通明。
秦铁山带着人守在沟口，看见李云隆回来，迎上来问，
“团长，打赢了？”
李云隆走进沟里。坐在石头上，
“牺牲了三个弟兄。”
秦铁山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谁？”
“赵德胜。”
秦铁山说，
“对，赵德胜。”
李云隆低下头，
“好好安葬他们。”
秦铁山点头。转身去安排了。
李云隆坐在石头上，看着沟里的兵们忙活。俘虏被关在庙后面的棚子里，有人送去了水和干粮。
“走去看看俘虏。”
庙后面的棚子里，20来个异邦军蹲在地上，周围站着几个持枪的哨兵，看见李云隆过来，有的低下头。有的往后缩，还有的梗着脖子，一脸不服。
李云隆站在棚子门口，扫了一圈这些人，
“小满，”
他喊了一声。
林小满从旁边钻出来，嘴里还嚼着干粮。
你问问他们。谁是当官的？
林小满用扶桑话问了一遍，沉默了一会儿，一个年纪大点的异邦军站起来叽里咕噜说了一通。林小满翻译，他说当官的全死了。
他们这些人里头，伍长算是大官了。
“伍长？”
李云隆看了看那些俘虏，
“哪个是伍长？”
一个年轻的异邦军慢慢站起来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哆嗦着。
李云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这人看着不到25岁，瘦瘦小小的，跟林小满差不多大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林小满告诉李云隆，他叫小野一郎。
“小野，”
李云隆说，
“你回去告诉佐藤。就说李云隆说了，山河团不是他想打就能打的，他要是还想打，老子奉陪到底，他要是打不动了。就滚回去，别再来了。”
林小满翻译过去，小野一郎听完，连忙点了点头。
说完，李云隆走出棚子，天上星星闪烁。
“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，李云隆，佐藤，这一仗你输了。下一仗，你还得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