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脊上的枪声停了,还不到两个时辰。
轰的一声,声音从弹药库的方向传来!
李云隆手里的干粮掉了。他腾地站起来,大步跑向弹药库,浓烟从弹药库的方向升起来。
“弹药库炸了!”
弹药库里存着从异邦军手里缴获的那些子弹和玄铁爆雷。还有系统换来的那批玄铁制式步枪弹,要是炸了,山河团就成了没牙的老虎。
他跑到跟前。发现弹药库被炸塌了半边,弹药库的主体还在,门上的锁还好好的。
贺老七比他先到。正蹲在棚子跟前看什么?
他手里举着一根火把,火光映在他脸上,表情很不好看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李云隆问,有人动了“假雷”。
贺老七指着棚子门口的地面,
“您看这儿。”
李云隆蹲下来看。地面上有个浅浅的坑,不大,也就脸盆大小。坑边上有几根被炸断的细铁丝,还有几个被炸烂的木楔子。
“我在这棚子门口埋了一颗假雷。”
贺老七说,
“就是您说的那种,看着像真的,其实不会炸。但假雷旁边还连着一颗真雷。藏在棚子门槛底下,拆假雷的人要是粗心,就会把真雷也带响。”
李云隆盯着那个坑看了几秒。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“人炸着了吗?”
“炸着了。地上有血,不多,但肯定伤着了。人跑了。”
李云隆站起来。
“往哪个方向跑的?”
贺老七举着火把在地上照了照,血迹断断续续的往东边延伸。消失在黑夜里,
“往东边跑了,追不追?”
“不追。”
李云隆摇摇头,
“先看看弹药库里的东西少了没有。”
贺老七带着人打开弹药库的门,进去清点了一遍,出来的时候脸色缓了不少,
“东西都在。一箱都没少。”
李云隆点点头。
“内线上钩了,但这人没炸死,只受了伤。受伤的人跑不远,肯定还在沟里。明天一早谁身上有伤,谁就是内线。”
“贺老七,你把这里收拾一下,动静不要太大,别惊动太多人。”
贺老七应了一声,李云隆转身往回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,你把粮库那边的假雷也检查一遍。别让人再摸过去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云隆回到庙里,没睡,坐在门口等着。天快亮的时候,萧剑南回来了。他听完弹药库的事,独眼眯了一下。
“受伤的人跑不远,天亮之后我一个个查。”
“别查的太明显。”
李云隆说,
“就说是例行检查伤口,看有没有感染的,每个人都要看,别让人起疑心。”
萧剑南点头。转身走了。天亮之后,萧剑南带着几个侦察兵挨个棚子查,说是检查伤口,其实就是看谁身上有新的炸伤。查了一遍,没发现。
“不可能!”
萧剑南回来报告,脸色凝重,
“地上有血,肯定伤着了。怎么会找不到?”
李云隆想了想,
“伤在哪儿了?”
“看血迹,应该是胳膊或者手。滴着血跑的,伤的不轻。”
李云隆站起来,走,再去查一遍,这次不光查伤。还查谁包了纱布,谁换了衣裳,谁把手藏在袖子里。
第二遍查的时候,果然查出来了辎重排的排长马全。右手缠着纱布,纱布是新的,还渗着血。他说是早上搬子弹箱的时候被箱子角划的。
但萧剑南看了一眼。就说,
“不对,箱子角划的口子是直的,他手上的伤是炸的,伤口边缘不规则,还有火药烧过的痕迹。”
“把他带过来。”
李云隆说,马全被带到庙里的时候,脸色白的跟纸似的。他站在门口,腿在抖。但嘴还挺硬。“团长,我真不是内线。这伤真是箱子角划的。”
李云隆打断他,
“箱子角能划出火药痕迹来?”
马全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了。
李云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这人他记得,就是之前被他踹了一脚的那个老兵油子。当时以为他服了,没想到心里头一直憋着气。
“冈成建给了你多少钱?”
马全低着头,不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