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烈虎的人被领进破庙沟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三百多人,稀稀拉拉地走在沟里,有的拄着枪当拐杖,有的互相搀着,还有几个伤兵被抬在门板上,哼哼唧唧的。他们打了一夜,跑了一夜,又饿又累,好些人一进沟就瘫在地上,动都不想动。
但走在最前头的赵烈虎不一样。这大个子光着膀子,扛着那挺玄铁连珠炮,走得不快不慢,腰板挺得笔直,跟检阅似的。他个子高,肩膀宽,浑身腱子肉,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。脸上有道疤,从左眉梢拉到右嘴角,把整张脸劈成两半,看着吓人。
李云隆站在庙门口,看着这个人。赵烈虎走到跟前,把机枪往地上一杵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”
“你就是李团长?”
“我是。”
赵烈虎咧嘴笑了,
“我还以为能打死佐藤的人,得有三头六臂呢。”
李云隆没接茬,往他身后看了一眼。三百多人,歪歪斜斜的,有的站着,有的坐着,有的躺着。枪不多,百来支,什么型号都有。马更少,稀稀拉拉的几匹,拴在沟口的树上,瘦得肋骨一根根地凸出来。
“你的骑兵呢?”
赵烈虎往后一指:
“后头呢。三十二个骑兵,三十二匹马。马瘦了,人不瘦。”
话音刚落,沟口传来一阵马蹄声。李云隆抬头一看,一队骑兵正从沟口进来。三十二匹马,三十二个人。马瘦,毛都打绺了,但骨架在,养养就能胖。人更精神,一个个骑在马上,腰板挺直,虽然军装破得不成样子,但那股子劲儿跟步兵不一样——步兵走路,骑兵骑马,但骑在马上的那种气势,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。
领头的骑兵是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脸晒得黑红黑红的,骑着一匹枣红马,马瘦,但他的腿夹得紧,马走得稳。他勒住马,翻身下来,跑到赵烈虎跟前,敬了个礼。
“营长,骑兵排到了。”
赵烈虎拍了拍他的肩膀,扭头看李云隆:
“李团长,这是我们骑兵排的排长,姓孙,孙德胜。别看他年轻,骑术好得很,马背上能打枪,能劈刀,一个人能打三个。’
孙德胜走到李云隆跟前,敬了个礼。李云隆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那些骑兵。三十二个人,三十二匹马。不多,但够了。骑兵这东西,不在人多,在精。三十二个精骑兵,用好了,能顶一个营。
“孙德胜,你的兵,骑术怎么样?”
孙德胜腰板一挺:
“团长,我的兵,个个能在马背上打枪。不是吹牛,异邦军的骑兵,我们一个能打两个。”
“打两个?”
李云隆笑了,
“打过?”
孙德胜愣了一下,挠挠头:
“还没打过。但练过。”
“练过不算。打过了才算。”
李云隆转过身,往沟里走,
“都进来吧。先吃饭,吃饱了再说。”
三百多人被领进沟里,孙德彪带着人给他们安排住处、发粮食、处理伤员。楚玉成带着几个帮手,给那些伤兵包扎、上药、固定夹板,忙得脚不沾地。赵烈虎的三百多人加上山河团原来的六百多人,破庙沟里一下子挤了快一千人,热闹得跟赶集似的。
李云隆蹲在沟口的大石头上,赵烈虎蹲在他旁边,端着碗,呼噜呼噜地吃,吃相难看,跟饿死鬼投胎似的。
“李团长,”
赵烈虎嘴里含着饭,含糊不清地说,
“方振邦跟我说了,山河团缺骑兵。我的骑兵排,虽然人不多,但个个是好手。你给我们配好马、好刀、好枪,我保证给你打出个样儿来。”
“好马?”
李云隆斜了他一眼,
“你那些马,瘦得跟狗似的,还叫好马?”
赵烈虎不吭声了,低头扒饭。
李云隆没再说什么。他闭上眼睛,调出系统面板,翻到兵种兑换那一页。
【骑兵——300军功点/人(限时折扣:240军功点/人)】
三百点一个骑兵,打八折二百四十点。他现在有一万七千多点,换一百个骑兵不成问题。但骑兵不光要人,还要马、要刀、要枪、要马具。这些东西,系统里都有,但都得花点数。
他又往下翻了翻。
【战马——200军功点/匹】
【骑兵军刀——50军功点/把】
【骑玄铁长铳——80军功点/支】
【马具全套——30军功点/套】
一个骑兵配齐了,要六百点。一百个骑兵,就是六万点。他现在这点数,不够。
李云隆睁开眼,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。骑兵是好东西,但太贵了。不能全从系统换,得想别的办法。
“赵烈虎,”
他开口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