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金色小鸟凭空出现，在夜色中闪着微光，扑棱着翅膀朝“黑锚”商会的方向飞去。
白羽跟在小鸟后面，月步无声无息，像一只飘在空中的幽灵。
他绕到商会后门，后门是个小巷子，堆着几个垃圾桶，臭烘烘的，泔水从桶缝里淌出来。
金色小鸟停在二楼一扇窗户下面，扑扇了两下翅膀，化作光点消失了。
白羽抬头看了看，月步发动，脚尖在墙面上轻轻一点，无声无息地飘了上去。他贴在窗户下面，透过玻璃往里看。
房间里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光头，满脸横肉，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，穿着黑色西装，胸口别着“黑锚”商会的徽章。
另一个是瘦子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个财务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。
光头正在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白羽的见闻色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……那批货什么时候到？……周三晚上？好，我安排人接。……查尔罗斯大人那边怎么说？……钱已经打过去了，您放心。什么？海军督察队在查？……让他们查，查到上面自然就停了。”
白羽记下了每一个字，周三晚上，货，查尔罗斯。
他屏住呼吸，又听了一会。
瘦子等光头挂了电话，凑过去说：“老大，最近海军督察队查得紧，G-3的道格被抓了，咱们要不要停一停？我听说查这个案子的是卡普的徒弟，叫白枭，在督察队风头很劲。”
“停什么停？”光头瞪了他一眼，脖子上的金链子晃了晃，“道格那条狗死了就死了，跟咱们有什么关系？查尔罗斯大人说了，只要钱到位，海军那边有人罩着。卡普的徒弟？卡普自己都管不了天龙人的事，他一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个屁！”光头一拍桌子，茶杯都跳了起来，“你知不知道这批货值多少钱？五千万贝利！够咱们吃三年了！再说了，出了事有查尔罗斯大人顶着，你怕什么？”
瘦子不敢说话了，低头翻文件。
光头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户透了口气，叼了根烟点上。
白羽贴在窗户外面的墙上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块石头。
光头往下看了一眼，只看到黑漆漆的巷子和几个垃圾桶，没发现什么，又缩回去了，顺手关了窗户。
白羽松了口气，悄悄飘回地面。他蹲在巷子里，把听到的东西整理了一下，记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。
五千万贝利的货，肯定不是普通东西。
要么是禁药，要么是武器，要么是奴隶。
不管是哪种，他都管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