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。
白羽停住了,飘在回廊的阴影里,见闻色全力展开。
感知像水一样漫出去,填满了偏殿周围的每一寸空间。
树丛里有两个,气息沉稳,呼吸均匀,应该是长期潜伏的老手。屋顶上有一个,气息更弱,藏得更深,见闻色扫过去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——如果不是白羽刻意搜索,很容易漏掉。
偏殿两侧的回廊里还有三个,分布在不同的位置。
六个暗哨,气息都不弱,至少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好手。
白羽从屋顶上方飘过去,离瓦面不到半米,速度慢得像蜗牛。
坐忘符把白羽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,低到连空气都不怎么扰动。
偏殿的窗户里透出橙黄色的光,窗帘没拉严,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。
白羽落在屋顶上,脚踩在瓦片上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他伏下身,手指扣住一片瓦的边缘,轻轻掀起来,露出一道缝。
下面的场景像一把刀,直接捅进了他的眼睛。
查尔罗斯站在房间中央。
瘦高个,皮肤白得病态,穿着一件紫色的礼服,领口和袖口镶着金边,胸口挂着一串勋章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。他手里捏着一根皮鞭,鞭梢是黑色的,上面沾着暗红色的东西——干了的血。
他面前跪着一个女人。
衣服烂成了一条条的碎布,露出背上的皮肤——那上面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。
血痕纵横交错,新的盖着旧的,旧的上面又叠着新的。有些伤口还在渗血,有些已经结痂了,结痂的地方被新的鞭子抽裂开,露出粉红色的嫩肉。
女人身后缩着几个孩子。
最小的那个看起来五六岁,扎着两个小辫子,脸上全是泪痕,嘴巴张着,哭得发不出声来。大一点的挡在小女孩前面,肩膀抖得厉害,但死死咬着嘴唇,一声不吭。
女人挡在孩子前面,跪着的姿势摇摇欲坠,但脊背挺着,没有趴下去。
查尔罗斯一鞭子抽下去。
鞭子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,像刀子划过玻璃。
“啪!”
女人背上又多了一道血痕,皮肉翻卷,鲜血渗出来。
她闷哼了一声,身体猛地前倾,双手撑住了地面,但没有倒下去。
“不卖?”查尔罗斯的声音尖利,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,“不卖就打死你!老子花了钱买回来的,你说不卖就不卖?”
又是一鞭子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