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险太大。”林晚摇头，“一旦触发警报，你会暴露。”
“我已经暴露了。”陈明苦笑，“昨晚那张照片，说明我的存在本身就在扰乱时间线。与其躲，不如往前走。”
林晚看着他，忽然伸手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。“你还在发烧？”
“辣的。”他别过脸，“不过……你手凉，挺舒服。”
话音未落，门外又响起脚步声，这次更近。两人屏住呼吸。门把手转动了一下，没推开——被人从外面卡住了。
“是苏瑶。”林晚认出那双鞋，“她带了检测仪。”
陈明迅速将解码器塞回鞋跟，拉着林晚躲到货架后面。苏瑶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，屏幕闪烁红光。
“你们藏不住的。”她对着空房间说，“时空波动指数超标，陈明，你身上那套装备早就该报废了。”
没人应声。苏瑶冷笑，转身离开。等她走远，林晚才松了口气。“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陈明脸色发白，“她也是TMA的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晚摇头，“她是法医，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。”
“那她腕上的表呢？”陈明低声说，“昨晚我注意到，表盘内侧有LGD-2010的刻字。LGD是你父亲名字缩写，2010是他殉职年份。正常人不会把这种信息刻在私人用品上。”
林晚心头一震。她想起苏瑶最近总在案发现场“恰好”出现，总能提供关键线索，却又在关键时刻消失。
“也许她不是敌人。”林晚喃喃，“也许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。”
“或者，她在执行另一个版本的‘回响’。”陈明握住她的手，“林晚，我们现在连谁是敌人都分不清了。”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反手回握。储物间狭小闷热，两人靠得很近，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陈明忽然低头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发现自己的任务是伤害你，我会先毁掉自己。”
林晚抬头看他，眼里有光闪动。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哪怕记忆是假的，这一刻的心跳是真的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广播声：“请林晚组长速到三楼会议室，陆局召集紧急会议。”
两人迅速分开。林晚整了整衣领，推门出去。陈明留在原地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。然后他摸出量子手环，输入一串代码。屏幕跳出一行警告：“检测到情感波动异常，建议立即执行记忆重置。”
他按下取消键，将手环塞回袖中。
食堂外，陆沉舟站在楼梯拐角，目送林晚上楼。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：“目标已接触，情感锚点激活度78%。是否继续推进‘回响’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继续。必要时，清除陈明。”
陆沉舟挂断电话，眼神复杂地望向食堂方向。那里，陈明正端着空餐盘走出来，迎着阳光眯起眼。像个普通实习生，又不像。
林晚走进会议室时，陆沉舟已经坐在主位。桌上摊着一份文件，标题是《林国栋案重启调查申请》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椅子，“你爸的案子，有人想翻出来。”
“谁？”林晚问。
“上面。”陆沉舟意味深长，“而且指定由你负责。”
林晚盯着他。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最了解他。”陆沉舟顿了顿，“也因为，只有你能找到他留下的东西。”
林晚没接话。她知道，这场会议不是开始，而是陷阱的收网。
与此同时，陈明回到实习生宿舍，打开藏在床垫下的通讯器。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：“零号将于今晚现身老码头。携带DNA样本，否则林晚将死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，久久未按。
窗外，乌云压城，暴雨将至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