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推开家门时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陈明跟在她身后，肩头还沾着夜露的湿气。客厅角落堆着几个未拆封的纸箱，那是她父亲去世后一直没勇气整理的遗物。
“书房在左边。”她脱下外套挂在玄关，“你守在门口，别让人靠近。”
陈明点头，手按在腰间的量子手环上。林晚独自走进书房，手指抚过书架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凹痕。她用力一推，一块木板弹开，露出暗格。里面只有一本皮质笔记本和一枚旧U盘。
她刚把东西拿出来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两人迅速交换眼神，陈明闪身躲进窗帘后。林晚将笔记本塞进衣内，转身时，苏瑶正站在门口。
“这么早？”林晚语气平静。
“陆局让我送份材料。”苏瑶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，“说你昨晚查档案室的事，得补个流程。”
林晚接过文件夹，指尖触到内页夹层——有张折叠的纸条。“谢了。”
苏瑶没走，目光扫过书桌。“你爸的东西，终于敢碰了？”
“有些事躲不掉。”林晚合上抽屉，“就像有些人，表面帮忙，背地里不知道在查什么。”
苏瑶笑了下，没接话，转身离开。等脚步声远去，陈明从窗帘后出来。“她知道我们在查什么。”
“她一直在查。”林晚展开纸条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食堂打饭，九点整，穿实习生制服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明白这是陆沉舟的安排。他既要他们行动，又不能留下痕迹。
上午八点五十分，市局食堂人声鼎沸。陈明穿着不合身的蓝色实习生工装，袖口还沾着面粉，站在打饭窗口前努力模仿新人的拘谨。林晚坐在靠窗位置，面前摆着一碗清汤面，眼睛却始终盯着门口。
“番茄酱在哪？”陈明低声问打饭阿姨。
“红瓶那个就是。”阿姨头也不抬。
他拿起红瓶挤了满满三勺在面上，大口吃起来。第一口下去，眉头就皱成一团。第二口，额头冒汗。第三口，眼眶已经泛红。可他还强撑着咽下最后一根面条，擦擦嘴，对着空气喃喃：“未来美食……不过如此。”
林晚差点笑出声，起身走到他身边，递过去一杯冰水。“那是辣椒酱。”
陈明接过水杯，手指碰到她的指尖，两人同时缩手。水杯差点掉落，他赶紧攥紧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谢谢。”
“实习生不该坐这里。”林晚压低声音，“去洗碗间后面等着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却被陈明拉住手腕。“等等。”他从口袋掏出那枚警徽，“昨晚照片里的编号，我查了TMA数据库。这枚徽章不是仿制品，是真实存在于2025年流通序列中的。而且……登记领取人是你父亲。”
林晚呼吸一滞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可能真的参与过你父亲的案子。”陈明眼神复杂，“但我的记忆被清除了。”
林晚还没回应，远处传来一声轻咳。两人立刻分开。陆沉舟站在食堂另一头，手里端着餐盘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来。他慢慢坐下，指节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。
那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。
林晚若无其事地走向自己的座位，陈明则低头收拾餐盘，走向后厨。路过洗碗池时，他故意撞到一个穿制服的后勤人员，对方骂骂咧咧地推了他一把。陈明顺势跌进储物间，反手关上门。
不到十秒，林晚也闪了进来。
“陆局在监视我们。”她靠在门板上，“他刚才敲桌子的节奏，是摩斯密码——‘有人跟踪’。”
陈明从怀里掏出微型扫描仪，蓝光扫过墙面。“这间屋子有信号屏蔽，安全。”
“我爸笔记本里提到一个代号‘回响’，和你说的TMA计划一样。”林晚翻开笔记本，“但他写的是‘回响失败，零号觉醒’。”
“零号觉醒？”陈明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晚咬住下唇，“但我爸最后一页写着：‘如果林晚启动回响，必须阻止她。她不是钥匙，是锁芯。’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陈明忽然抓住她的肩膀。“所以TMA骗了我。他们不是要用你稳定坐标，是要用你打开某个东西——而零号就是从那里出来的。”
林晚点头。“我怀疑我爸当年发现了这个计划，所以被灭口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两人立刻噤声。脚步停在门口，又走远了。
“得尽快找到那个暗格里的U盘内容。”林晚说，“但技术科现在不能信。”
“我有便携解码器。”陈明从鞋跟抽出一个金属片，“TMA标配，能绕过2025年的加密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