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凯申再扑通一跪,没准大夏真就悬了。
正胡思乱想着,两人到了地方,只见四十来个倭国宪兵正在大门口转悠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九条道秀转身就想溜。
华族平时看着天不怕地不怕,可一旦真有事,溜得比谁都快。
宪兵支队长,一个冷着脸的宪兵上尉,唰地掏出一纸检查令:“我们侦测到这里有人违反《无线电波法》,非法收听敌台广播,现在要进去搜查。任何来自倭国本土之外的无线电波均属非法!这是思想检事签发的检查令,你们配合执行吧。”
思想检事,就是专门搞思想控制、防范“赤化”的高级检察官,算是特高课、宪兵队的半个上司。
他们一旦签了检查令,那八成就是有人得进特高课的班房,尝尝被拷打到死的“特殊待遇”了。
一听是思想检事的检查令,宫内省那帮文职官员个个吓得魂不附体,跟马上要挨枪子儿似的。
九条道秀反倒松了口气。
还好,自家堂弟刚从海外回来,肯定不是思想检事和宪兵队的目标。
他们绕开正门的宪兵,从侧门溜了进去。
观佑成低着头,紧跟九条道秀走进宫内省。
他忽然冒出个念头:或许以后可以考虑搞个抵抗电台,向全倭国广播,给特高课和宪兵队多找点活儿干,鞭策一下他们。
……
进了宫内省,里头一片兵荒马乱。
穿着各式廉价西装的中老年职员正焦急地四处翻找,也不知道在找什么。
不少文官抱着机密文件跑来跑去,活像在藏大米的老鼠。
而门口的宪兵们,对着这些代表倭皇内府的宫内省文官,一边鞠躬一边呵斥,恭敬里带着强硬,场面看着十分诡异。
作为华族上层,九条道秀直通宫内省顶级部门的门路还是有点的,他拉着观佑成直奔宫内大臣的办公室。
一进候客室,就听见里头传来高声怒骂:“这帮宪兵,简直无法无天!”
现任宫内大臣是松平恒雄,会津藩主松平容保的第六个儿子,曾长期担任驻美、驻英大使,是外交口出身的华族精英。
这是个约莫一米六五的中老年圆脸男人,相貌普通,是典型的东亚人长相。
看着楼下那群耀武扬威、把本省职员当狗一样驱赶的宪兵,松平恒雄气得够呛,却也无可奈何。
难不成还去找倭皇打小报告?
他们背后的靠山就是倭皇啊!
正恼火着,宫内官、掌典、敕使九条道秀公爵,带着他堂弟前来拜访,说是要办理继承九条男爵分家家格的事。
“请他们进来吧。九条良致一死,我还以为九条男爵分家就此绝嗣了呢。我倒要瞧瞧,那位著名的明治银行家和大正三大美人生出来的儿子,究竟是个什么模样……”
正说着,一个“巨人”迈步走进了办公室。
一照面,观佑成就把松平恒雄震了一下。
“这就是良致的儿子?”松平恒雄也大吃一惊。
这长相……
是基因突变了么?
这一米八五、凶神恶煞的身高是认真的?
“Yes!”观佑成用英文答道。
面对这高出一头的压迫感,松平恒雄没摆什么架子,急忙追问:“你在伦敦都上了哪些学校?”
观佑成立马递上自己早就编好的豪华履历。
“小学就读于萨姆菲尔德预备小学,中学在英国科利顿文法学校,经过七年系统培养后,大学考入鹰酱普林斯顿大学,公共与国际关系学院,主修……东亚研究?”
看着这份精英气息扑鼻的完美简历,松平恒雄满意地点点头。
这算是华族里的精英后辈了。
唯一让他觉得有点怪的,就是这大学专业。
这年头,东亚学者跑英美去镀金,就爱选这种研究自己文化的专业,反正他们比教授还懂,随便写点文章刷分就能轻松拿高学历。
说白了,就是水个文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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