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乱葬岗一片死寂。
李不二蹲在地上，把最后一点泥抹平。
刚才那名白衣修士的剑意，还残在空气里，像一根刺，扎在皮肤上。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而是等。等风向变，等气息散。又等了一刻钟。确认四周再无灵识扫过，他才起身。
“修士的耐心，一般都不长。”
他低声道。这是他活下来的经验之一。
不是所有人都会回头，但只要有人会——你就得当他们会。
李不二转身离开乱葬岗，没有回城。而是绕了个大圈，进了后山。那里有一间废弃的山神庙。门塌了一半，神像没了头，香炉里长满杂草。没人会来。他却在这里住了三年。
进门后，他第一件事不是修炼，而是检查。
地面有没有被动过。墙角的灰有没有变化。
屋梁上的细线，有没有断。确认一切如常，他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还活着。”
他像例行公事一样，说了一句。然后才从怀中取出玉瓶。瓶中黑气翻涌，比刚才更躁动败灵，离开尸体太久，就会暴走。
李不二盘膝坐下。没有点灯。黑暗中，他的眼睛反而更清晰。他没有立刻吸收。而是先取出一枚铜针，刺入自己左臂。血缓缓流出。他用血，在地上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阵。不是阵法。只是……控制。
“你要进来，就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他说。然后，拔开瓶塞。
“嘶～”
黑气猛然窜出，像饿了很久的野兽，直扑他面门！李不二没有躲。任由那股败灵，冲入体内！下一瞬～
他的身体剧烈颤抖！
血管暴起，皮肤下像有东西在游走！
“咔。”一声轻响。他的右手食指，骨节裂开。但他没有喊。甚至连呼吸都压住。他只是盯着地上的血线。一旦阵线被冲破～
他会立刻切断经脉。废掉这次修行。甚至，废掉一条手臂。
“宁残，不死。”
这是他的第四条规矩。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败灵在体内横冲直撞。像要把他整个人撕开。可李不二，硬生生把它“困”住。不是压制。是骗。他让灵气以为～这里，有路。
一条可以走的路。于是，那缕败灵，开始顺着他早就“伪造”的经脉轨迹，缓缓流动。
痛苦，渐渐减弱。直到最后～归于一处。
丹田。“成了。”李不二睁开眼。额头冷汗一滴滴落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食指已经扭曲。但他笑了。
“第四缕。”就在这时～他忽然僵住。
空气里，多了一丝味道。很淡。但他熟。
那是～灵香。只有宗门弟子，才会用的追踪香。李不二的眼神，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回头了。”
他没有慌。甚至没有立刻逃。而是迅速做了三件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