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你，我能出去。”白行夜后退两步，靠上石壁。左手摸向腰后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李不二把铁钎横在身前。
白行夜盯着铁钎上干涸的黑血。
这铁钎刚捅死过一只暴走体。
白行夜没动。
怪物的前肢够到了石室入口。
“等等。”李不二蹲下。
李不二看石碑底部最后一行字。灰尘填满笔画，之前没看全。李不二用铁钎尖端刮开灰尘。
“……非择一命……择一适者……灵脉认主……败灵为引……”
李不二停下动作。
白行夜看到了字迹。
石碑写着择一适者。阵法会选。选那个适合的人。
“适合？”白行夜嗓子发紧。“什么叫适合？适合什么？”
李不二没回答。
李不二看到了最后两个字。
败灵为引。
整条矿道里充满败灵。封矿阵用败灵做了三层嵌套。终局机制的阵纹也在吸收败灵。
这座矿的建造者，用的是败灵。
石碑底部的阵纹亮了。
暗红色变成漆黑色。
败灵从脚底涌上来，灌进石碑。石碑表面的字开始蠕动。
择一适者四个字裂开。
里面透出黑光。
灰壳怪物挤进石室。四条腿撑在地上，嘴巴张开。口腔里的红光照亮石室。
白行夜拔腿就跑。
白行夜往石室角落缩。
怪物没追白行夜。
也没扑李不二。
怪物盯着石碑里面涌出来的败灵。
然后趴下了。
四条腿一收，脑袋贴地。
像是在下跪。
白行夜缩在墙角，摸向腰后的手停在半路。
李不二手指发麻。
石碑上的败灵往外扩。黑气弥漫石室。
白行夜捂住口鼻往后退。败灵沾上白行夜的皮肤，开始灼烧。
“嘶……”白行夜后背贴在墙上，败灵绕开墙壁，追着裸露的右臂往断骨的伤口里钻。
“烫。这东西在烧我。”
李不二站在原地。
败灵爬上手臂。
黑气顺着经脉往里钻。和李不二平时操控败灵的感觉一样。
石碑上最后几个小字浮了出来。
“以败灵为骨者，入。”
白行夜看了看那行字，视线扫过李不二身上的败灵，最后停在自己被灼烂的右臂上。
适者是能承受败灵的人。
这座矿是一座试炼场。
给能驾驭败灵的人准备的。
白行夜靠在墙上，嘴角抽动。
“李不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李不二没回答。
石碑裂开了一条缝。
缝隙里面有东西在发光。
是黑的。
纯粹的黑。
灰壳怪物伏在地上，身体开始颤抖。
石碑的裂缝变大。
李不二伸出手。
碑里的黑光冲着李不二的掌心涌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