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二从岩缝里钻出来。
身后传来白行夜的骂声和怪物沉重的脚步。碎石落了一地。
李不二没有回头。
怀里揣着十几块高纯度残灵矿，硌的肋骨疼。
走了二十步。
地底传来震动。
整条矿道都在抖。
“嗡……”
岩壁上的阵纹亮了。
这是矿道本身的纹路。很旧。嵌在石头深处。现在浮了出来，泛着暗红色。
李不二停下脚步。
这些纹路的走向李不二认得。和矿墙上那个三层嵌套阵法是同一个体系。刚才破掉的封矿阵是个机关的一部分。破了一层，剩下的全激活了。
“轰。”
身后岩缝塌了。碎石填满通道。白行夜和怪物被堵在里面。
李不二转身。
退路没了。
来时的矿道在收缩。岩壁上的阵纹变亮，灵力顺着纹路往前方流动。所有的动静都在把活物往里面赶。
李不二往前走。
脚底的地面在倾斜。退不了。
“嘭嘭嘭……”
身后岩壁开始碎裂。被堵住的岩缝里传来怪物的撞击声。怪物也在往这个方向冲。
阵法在催促。
李不二加快脚步。
矿道变窄，最后在一个圆形石室前停住。
石室方圆三丈。
正中间嵌着一块黑色石碑。
石碑上面的字被灰尘盖住。李不二走过去，袖子一抹。
四个字：择一而存。
石碑下面刻着阵纹。和矿道里的暗红阵纹连在一起。整个矿道是一个巨型阵法。矿墙封阵只是门锁。锁一开，阵法全醒。
李不二蹲下去看碑底的小字。
字迹被腐蚀了大半，断断续续。
“……终局启……存一……灵脉归……适者……”
存一。
择一而存。
只留一个。
来时路上的十几具白骨。死在这个阵法里。互相残杀。杀到只剩一个。
矿石是饵。人进来挖矿，阵法就醒。
择一而存，只有一个人能走出这条矿道。
李不二站起来。
“轰。”
岩壁炸开。白行夜连滚带爬从碎石里钻出来。浑身是灰，右臂上的布条散开，露出青紫色的断骨。
白行夜身后三步远，那头灰壳怪物挤进矿道。
矿道太窄，怪物的硬壳卡在岩壁上，拼命往里挤。岩壁一块块往下掉。
白行夜扑进石室，坐在地上。大口喘气。
看到石碑。看到上面的字。
白行夜脸色发白。
“这他妈……终局阵。”
李不二没说话。
白行夜爬起来，凑近石碑底部看小字。看了三行，手开始抖。
“只留一个。只留一个人。”白行夜喃喃重复，声音发虚。“老子来了三趟，头两趟阵法没醒，因为就老子一个人。这阵法要两个以上才触发……”
白行夜猛的抬头，盯着李不二。
“你知道？”
李不二摇头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要知道，进来的时候就弄死你了。”
白行夜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道理没错。
石室外面，怪物把矿道挤裂，硬壳蹭掉一大片。鼻子朝石室方向猛嗅。
两个人。一头怪物。
择一而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