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发少年走进矿道,脚步声没了。
石室里剩下三个人。李不二。白行夜。红衣女人。
还有一地碎石和两半怪物尸体。
红衣女人捂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。
伤口很深,骨头都露出来了。红衣女人咬着牙,灵力勉强封住血管,脸没有一点血色。
短刀掉在三步外,红衣女人弯腰去捡。
李不二先红衣女人一步,用铁钎把短刀挑远了两尺。
红衣女人抬眼,盯着李不二。
“你想死?”
李不二没理红衣女人。转头看白行夜。
白行夜缩在墙角,眼珠乱转。白行夜在看矿道的方向。白发少年消失的那条路。
三个人谁都没动。
远处传来人声。
整齐的脚步伴随着金属碰撞石壁的回响,从来时的矿道传来,越来越近。
“糟了。”白行夜脸色一变。
李不二也听出来了。来人有七八个。
脚步节奏一致,走得不急不慢。
宗门修士。
矿道里阵法碎裂加上怪物死亡造成的动静很大,灵力波动传出去很远。残灵谷的巡逻修士肯定会被引来。
白行夜靠着墙站起来,右臂垂在身侧,断骨从布条裂口里刺出来。
白行夜的嘴唇没什么血色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手里有多少块矿?”白行夜压低声音。
“不该你管。”
“李不二,巡逻队的人进来搜到矿石就会当场格杀。你我都得死。”
李不二知道残灵谷的规矩。杂役只许上交矿石。被抓到私藏一块就会死。
李不二怀里揣着十几块。
红衣女人也听到了脚步声。红衣女人没再盯着李不二,往石室深处退了两步。
“通道。”红衣女人开口,声音发紧。“刚才那个白头发的开了一条新通道。在那边。”
红衣女人指的是白发少年按令牌的位置。
石壁上确实有一道裂缝。缝隙很窄,但能过人。
李不二走过去,用铁钎戳了戳裂缝边缘。
石壁是实心的。这道裂隙是被令牌的力量硬生生撕开的。
缝隙里面有风。通的。
脚步声更近了。已经能隐约听见说话的声音。
“……灵力波动就是从这个方向……”
“……加快速度……”
白行夜走到裂缝前面,往里探头。黑漆漆的。什么都看不见。
白行夜回头看李不二,等着李不二拿主意。
裂缝里面传来脚步声。
白发少年又走了回来。
白发少年从黑暗中走出来,无声无息。衣服上没沾一点灰。
白发少年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枚黑色令牌。巴掌大小。令牌透着惨白的骨色。
上面刻着纹路,和这座矿道里的阵纹属于同一体系。
白发少年靠在裂缝边上,看了一眼石室外面的方向。
“来了八个。领头的是炼气中期。”
白发少年语气随意,态度十分平淡。
“你们两个杂役被抓到就是死刑。她——”白发少年看了一眼红衣女人,“也好不到哪去。杀人灭口的事做得挺利索,可惜没处理干净。”
壮汉的尸体还躺在地上。后颈的伤口清清楚楚。短刀留下的。
红衣女人脸色更白了。
白发少年把令牌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这条路能出去。通到三号矿区的废弃竖井。我带你们走。”
白行夜眼睛一亮。但没动。
李不二也没动。
“条件。”李不二说。
白发少年看着李不二的掌心。
石碑里的黑光已经完全融入血肉,表面看不出异样。但白发少年的目光能穿透皮肉。
“你刚才吸进去的东西。”白发少年说。“败灵认主后会产生感应。我要那个感应。”
“什么感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