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里血腥味弥漫。
李不二靠着墙,手里捏着那块矿石,面色灰败。
白行夜盯着李不二的脸,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是个疯子。”
李不二没理白行夜,闭目调息。
白行夜凑近些许。
“你刚才问赵光,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上面要对我们动手?”
李不二睁眼。
“你上一批进来的,活到现在,靠的不仅是躲吧。”
白行夜苦笑,指了指断手。
“靠装死。还有,长眼睛。”
白行夜压低声音。
“第六批也出了一个怪胎。跟你一样,不怕败灵。他主动去吸那些黑气。”
白行夜继续说:“那家伙叫陈虎。吸了半个月,整个人都变了。力大无穷,手撕暴走体。他天天在矿道里喊着要杀出去,找宗门要个内门弟子的名额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他变成了一个完美容器。”
白行夜脖子一缩。
“我偷听那帮黑衣人说的。他们叫‘清道夫’。”
“陈虎被带走了?”李不二问。
“带走了。但不是走出去的。”
白行夜脸色铁青。
“是被装在坛子里带走的。陈虎那天晚上在溶洞里发狂,结晶里那具骸骨亮了一下。陈虎的身体直接裂开了,里面长出一朵黑色的花。清道夫下来,把花连同他的残躯一起挖走。装在特制的封印坛里。”
“清道夫什么时候下来?”李不二问。
“一个月一次。”白行夜算了一下,“第七批进来已经二十天了。还有十天。”
“不对。”李不二摇头,“母体在躁动。败灵浓度在升高。他们等不了十天。”
白行夜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李不二没解释。
杀阵闭合。消耗八成。阵盘显示还有活口。
宗门在加速这个过程。
“第七批有两个不稳定体。”李不二盯着白行夜,“我是其中一个。”
白行夜猛的往后缩,后背撞上石壁。
“你……你告诉我干什么?”
“因为另一个,可能就是你。”
“放屁!”白行夜瞪大眼睛,“我碰到那结晶差点被吸干!败灵根本不认我!”
“不认你,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?”李不二反问,“这鬼地方,败灵无孔不入。你没有修为,靠吃干肉能撑几个月?你体内早就被败灵渗透了,只是你没察觉。”
白行夜呆住了。
白行夜低头看自己的断手。
伤口处没有流出红色的血,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白。
“我……我被感染了?”
“不是感染。是适应。”李不二说,“你是个劣质容器,但也是容器。”
白行夜瘫坐在地上。
李不二抛了抛手里的铁钎。
“想活命,就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。”
白行夜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。
“行。我全交代。清道夫下来,走的是东边那条废弃的升降梯。那里有隔绝败灵的阵法。他们每次来三个人,一个带队,两个干活。带队的至少是筑基初期。”
筑基初期。
夜影是炼气巅峰,对上筑基初期,胜算不大。况且夜影根本不会为了他们拼命。
“完美容器被带走后,那具骸骨有什么变化?”李不二问。
“骸骨……”白行夜回忆着,“陈虎裂开的时候,那骸骨好像……叹了口气。”
李不二握紧铁钎。
叹气。张嘴。
那骸骨是活的。或者说,里面还困着一个活着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