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坐直了身体。
这刀功，没有几十年的杀猪经验，绝对做不到。简直是天生的屠夫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赵德问。
“黄三。”李不二收起断剑。
“拿着牌子。去丁字膳房报到。负责处理低阶妖兽。”赵德扔过一块黑色木牌。
李不二接住木牌。
转身走向通过招募的人群。
右手在衣服上蹭掉血迹。
二阶妖兽的血，味道太淡。塞牙缝都不够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一艘巨大的黑色运载飞舟降落在坊市外。
几百名招募来的杂役被赶上飞舟。
李不二被分在底舱。
底舱阴暗潮湿。弥漫着妖兽的腥臭和杂役的汗酸味。
李不二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。闭上眼。
飞舟起飞。船体震动了一下，直奔东荒中心。
航程需要七天。
“新来的，懂不懂规矩？”
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李不二睁开眼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站在面前。炼气八层修为。
壮汉身后还跟着两个狗腿子。
“这片地方是刘爷的。交十块下品灵石保护费。不然把你扔进粪坑。”壮汉拔出一把短刀，在手里抛了抛。
周围的杂役纷纷往后缩，没人敢出声。
李不二看着壮汉。
“没有。”李不二开口。
“找死！”壮汉面露凶光，一脚踹向李不二的胸口。
李不二没躲。
左手抬起，一把扣住壮汉的脚踝。
噬灵诀发动。
黑光在掌心一闪而过。
壮汉浑身一僵。体内的灵力像决堤的水，疯狂涌向脚踝。
三息时间。壮汉的修为从炼气八层跌到了炼气五层。
壮汉张大嘴，发不出声。冷汗滴在甲板上。
李不二松开手。
壮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双腿发软。
“滚。”李不二声音平静。
壮汉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不二，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底舱另一头。
两个狗腿子赶紧跟上。
底舱安静了。
旁边一个干瘦的老头凑了过来。
老头炼气六层，一头乱发。
“黄兄弟，深藏不露啊。我叫老鬼。也是去膳房的。”老鬼递过来一个发黄的灵果。
李不二没接。“不吃。”
老鬼讪讪地收回灵果。
“黄兄弟脾气挺冷。不过也是，去总舵干活，少惹事才能活命。”老鬼自顾自地坐在李不二旁边。
老鬼压低声音：“这次万道果宴，太一门可是下了血本。听说除了那一万颗洗髓道果，还从十万大山深处抓了一头大妖。”
“大妖？”李不二眼皮动了一下。
“对。听说是一头拥有上古血脉的‘吞天蟒’。元婴大圆满的修为。被太一门三位化神长老联手擒住。就关在飞舟的顶舱。”老鬼指了指头顶。
李不二抬起头。看着黑漆漆的舱顶。
吞天蟒。元婴大圆满。上古血脉。
李不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丹田里，黑色元婴停止了啃咬铜柱。
元婴转过头，看向头顶的方向。大嘴张开，流出了无形的口水。
“吞天蟒……用来做什么？”李不二轻声问。
“放血。抽筋。做成主菜招待上界特使。”老鬼咽了咽口水，“要是能喝上一口那蟒血，我这辈子结丹都有望了。”
李不二没接话。
主菜。
“这船上，除了吞天蟒，还有什么？”李不二问。
“还有几百头三阶妖兽，都在二层货舱。都是宴席的配菜。”老鬼说。
李不二闭上眼。
配菜。主菜。
这艘飞舟，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自助餐厅。
李不二抱紧断剑。
七天的航程。
今晚，先去二层货舱。吃点零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