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!”
房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撞开。
穿着一身粉色睡衣的远坂凛冲了进来,她头发凌乱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惊惶和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。
她的视线在房间里飞快地扫了一圈,最后死死地定格在坐起身的江枫身上。
确认他还完好无损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,远坂凛紧绷的身体才略微一松,但随即,一股更加强烈的怒火和后怕涌了上来。
“你……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来过?”她几步冲到床边,一把抓住江枫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又是这种熟悉的剧本。
一个刚走,另一个就来。你们这些女人,是排好班了吗?
“我听到了警戒结界的警报,”远坂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reifen的颤抖,“就在你的房间门口!能量反应虽然微弱,但绝对是从者级别的!”
她不是在询问,而是在确认。
江枫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
这种沉默被远坂凛解读为默认和惊魂未定。
“该死!果然有别的Master按捺不住了!”远坂凛低声咒骂了一句,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。
她设下的结界虽然简陋,但足以警示。对方既然敢触碰,就意味着试探,甚至是挑衅!而目标,毫无疑问是睡在房间里的江枫。
一想到江枫刚才可能遭遇的危险,一想到这个自己好不容易才“捡”回来的宝物,差点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夺走,远坂凛的心脏就一阵抽痛,随即被无边的怒火所取代。
不行。
不能再等了。
必须立刻召唤出自己的从者!只有拥有了强大的战力,她才能保护好冬木市,保护好远坂家的财产……以及,保护好他!
“跟我来!”远坂凛不由分说,拽着江枫的手腕就往外走。
“去哪?”江枫被她拉得一个踉跄,被迫从榻榻米上起身。
“地下室!”远坂凛头也不回,语气斩钉截铁,“现在!立刻!马上!进行召唤!”
……大姐,你是不是太冲动了?
江枫被她拖着穿过走廊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按照原著,远坂凛应该是在凌晨两点,魔力最充盈的时候进行召唤。但现在,显然离那个时间点还有一段距离。因为一个不明从者的窥探,就让她提前了计划?
这不像是那个精于计算的远坂凛会做出的决定。
除非……自己的存在,已经让她冷静的判断力出现了严重的偏差。
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一个失去理智的魔术师,比一个冷静的敌人要可怕得多。
很快,两人来到了远坂宅邸的地下室。
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,地上用鲜血和水银描绘着繁复而精密的魔法阵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力气息。
“站在这里,不要动。”远坂凛将江枫按在魔法阵外的一个角落,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召唤仪式非常危险,魔力乱流可能会撕碎任何靠近的普通人。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,都不要离开这个位置!”
江枫顺从地点了点头。
求之不得。他巴不得离这种一听就很危险的东西远一点。
远坂凛深吸一口气,走到魔法阵的中央。她拿出了自己准备多年的杀手锏——那枚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吊坠。这是她家族传承的、积蓄了十几年魔力的贵重礼装。
她举起吊坠,开始吟唱那段古老而拗口的咒语。
“宣告——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
“汝身寄于吾下,吾命托于汝剑。于圣杯之寄托,若遵从此意、此理,则应之!”
随着咒语的吟唱,地上的魔法阵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。空气中的魔力开始变得粘稠,朝着魔法阵的中心汇聚。
江枫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庞大的能量正在被唤醒。
与此同时,他体内的原初魅魔血脉,似乎也受到了这股魔力的牵引,开始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。一丝丝极难察觉的、带着魅惑气息的魔力,从他身上逸散而出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。
糟了。
江枫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的体质,似乎对这种高浓度的魔力环境有特殊的反应!
远坂凛对此毫无察觉,她正全神贯注于仪式。
“——于此长眠之七天,前来吧!天平的守护者啊——!”
最后的咒文落下!
远坂凛将吊坠高高举起,魔法阵的光芒在瞬间达到了顶峰!
预想中,代表着Archer职阶的红色光辉并没有出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璀璨到无法直视的、纯粹的金色光柱!
轰——!
金光冲天而起,狂暴的魔力风暴以魔法阵为中心,向四周席卷开来!整个地下室都在剧烈地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
远坂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波掀翻在地,狼狈地滚了好几圈,脸上写满了错愕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
召唤阵的光芒,怎么会是金色的?而且这股魔力的量……也太庞大了吧!远超出了她的预估!难道是召唤大成功?召唤出了最顶级的从者?
远坂凛的心脏狂跳起来,混杂着不安与狂喜。
光芒渐渐散去。
魔法阵的中央,一道高洁而威严的身影,静静地伫立在那里。
那是一位少女。
身着银蓝色的骑士甲胄,裙甲下是白色的战裙。她有着一头盘起的、宛如黄金般耀眼的金发,容貌精致得不似凡人。虽然身形娇小,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庄严、肃穆的气场,却让人无法生出任何轻视之心。
她的手中,握着一柄看不见的剑。
Saber!
三大骑士职阶之一,通常被认为是所有从者中最强的剑之骑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