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什么？
鸠占鹊巢？还是当着主人的面，公然策反？
远坂凛的胸口剧烈起伏，一口气堵在喉咙里，差点没直接昏过去。
她死死地盯着Saber，那道挡在江枫身前的背影，在她的视野里，无异于最决绝的背叛。
“ServantSaber！”远坂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，“我命令你，站到我身边来！”
然而，阿尔托莉雅仿佛没有听见。
她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用那双碧色的眸子，专注地凝视着江枫的侧脸，轻声确认：“您……没有受伤吧？”
那关切的询问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与她刚才对远坂凛的冷漠形成了天壤之别。
“我没事。”江枫艰难地吐出三个字。
他能感觉到，身后远坂凛的魔力已经开始暴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。再不解决，这个地下室今天就要被拆了。
“听见没有！我才是你的Master！”远坂凛的理智彻底崩断，她向前踏出一步，魔力在指尖汇聚成猩红的电光，“最后一次警告，到我这里来！”
“我的职责，是守护Master的安全。”阿尔托莉雅终于开口，却依旧没有回头，“在确认周边环境绝对安全之前，我不能离开我的岗位。”
她的站位，依旧死死地护着江枫。
“你的Master是我！”
“但这位先生，是重要的后勤人员。”阿尔托莉雅的回答一本正经，理由无懈可击，“确保后勤补给线的畅通与安全，是任何一场战争胜利的基础。我认为，我的判断符合您的最终利益，Master。”
远坂凛彻底被这套逻辑给气笑了。
后勤人员？
就这个被自己捡回家的男人？他最大的作用就是提供一日三餐和换下来的衬衫！
这算哪门子的后勤补给线！
“我不需要你判断！”远坂凛怒吼着，几乎就要动用第二枚令咒。
就在这时，江枫动了。
他轻轻拨开阿尔托莉雅挡在身前的手臂，迎着远坂凛那几乎要杀人的视线，平静地走了出来。
“好了，凛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召唤仪式已经结束了，我们先上去吧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有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。
暴怒的远坂凛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汹涌的魔力瞬间一滞。
阿尔托莉雅也立刻跟上，亦步亦趋地走在江枫身后半步的距离，像个最忠诚的影子。
远坂凛看着这一幕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她狠狠地剜了江枫的背影一眼，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，转身跟了上去。
……
远坂宅邸的走廊上，气氛比地下室更加凝重。
“Saber的房间在那边。”远坂凛指着一间客房，用命令的口吻说道。
然而，阿尔托莉雅看都没看那个方向一眼。
她的视线，牢牢锁定在江枫的房门上。
“不。”她干脆利落地拒绝了，“为了更好地执行护卫任务，我必须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。”
远坂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：“你要保护谁？”
“当然是江枫先生。”阿尔托莉雅的回答理所当然，“他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，在圣杯战争中，是第一优先级的保护对象。”
“我才是你的Master！”远坂凛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。
“所以，保护您的重要‘后勤官’，就是在履行与您的契约。”阿尔托莉雅的逻辑完美闭环，甚至还对着远坂凛微微颔首，致以一个骑士的敬意。
“你……”
远坂凛彻底词穷了，她指着Saber，又指了指江枫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。
这个Saber，从根子上就已经被这个男人勾走了魂！什么契约，什么令咒，都只是表面文章！
“我绝不同意！”远坂凛斩钉截铁地拒绝，“你想都别想！”
“这是最优的战术安排，我无法接受否决。”阿尔托莉雅寸步不让。
刹那间，走廊里的空气再次变得焦灼。
远坂凛的周身，红色的魔力粒子开始逸散，脚下的木质地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阿尔托莉雅的身上，也腾起了肉眼可见的金色斗气，无形的风王结界蓄势待发，吹动着她的金色发丝。
两人之间的空间，都因为魔力的剧烈碰撞而开始扭曲。
墙上的挂画在震动，天花板的吊灯在摇晃。
这座百年历史的魔术师宅邸，即将迎来一场浩劫。
江枫站在风暴的中心，感受着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压力，内心只有一个念头。
今天要是让她们打起来，自己明天就得睡大街。
求生欲，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