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比圣杯还要纯粹的东西。如果我把你吞噬,说不定能获得真正的永生。”
地底的虫群开始骚动。数以万计的刻印虫从地面涌起,汇聚成一道黑红色的洪流,朝江枫席卷而来。
樱尖叫出声,双腿一软跌坐在地。
江枫站在原地,没动。
虫潮距离他还有三米、两米、一米——
他抬起右手,五指微微张开。
一丝。
只释放了一丝原初魅魔的本源。
那股力量没有形状,没有颜色,甚至没有魔力波动。它只是安静地从江枫的掌心溢出,融入了空气中。
虫潮停了。
不是减速,不是犹豫,是所有虫子在同一个瞬间,同时停止了一切动作。
然后它们掉头了。
数以万计的刻印虫调转方向,黑红色的洪流逆流而上,朝着脏砚扑了过去。
“什——!”
脏砚的惊叫被淹没在虫潮中。他用来维持存在的虫体背叛了他,开始啃噬他的核心。那个扭曲的人形轮廓在几秒之内被撕裂、吞噬、分解。
【叮!“原初魅魔之躯”被动能力“阴暗统御”触发!】
【效果:对低等阴暗生命体(虫、魔、影)拥有绝对支配权,目标将自动服从宿主意志。】
脏砚的残躯在虫群中疯狂挣扎,试图重组。但每一次聚合都会被更多的虫体撕碎。他已经失去了对自己造物的控制权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江枫没有回答。他越过正在自我毁灭的虫群,走向地下空间的最深处。
那里有一个石台。
樱被绑在石台上的痕迹还在——铁链、符文、以及凝固的血迹。台上散落着几块暗红色的结晶体,那是仪式用的媒介。
石台旁边的地上,蜷缩着一个影子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正的“影”。
间桐樱体内的黑圣杯碎片被脏砚提取出来,形成了一团浓缩的暗黑色实体,正在石台边缘不断地脉动。
江枫蹲下身,抬手覆在那团黑影上方。
原初之力顺着他的掌心倾泻而下。
黑影剧烈颤抖了一下,开始消融。不是被摧毁,而是被转化。暗黑色的能量在接触到原初之力的瞬间,杂质被剥离,核心被提纯,最终化为一缕缕透明的纯净魔力,回流到空气中。
他转过身,走向跌坐在石阶底部的樱。
樱抱着自己的肩膀,全身都在剧烈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——是她体内残余的黑影在对原初之力产生剧烈的排异反应。
江枫在她面前蹲下来。
她抬起头,满脸泪水。
他伸出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别怕,我带你走。”
就这么一句话。没有承诺,没有安慰,甚至没有多余的温柔。只是一个清晰的、不容置疑的事实陈述。
樱整个人僵了一瞬。然后,所有压抑了十一年的东西,在这一刻一起崩塌了。
她的脸埋进江枫的胸口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体内残余的黑影在她崩溃的瞬间涌向体表,沿着她的皮肤蔓延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。
江枫的原初之力自发地从身体里溢出,覆盖了樱的全身。
黑色纹路一寸寸褪去,被转化为纯净的魔力,融入江枫的魔力回路。
【叮!净化间桐樱体内黑圣杯碎片成功!】
【拯救间桐樱,获得:虚数属性(被动),间桐樱的绝对忠诚。】
【注意:虚数属性已与宿主魔力回路融合,可操控虚数空间进行短距离传送。】
系统面板上的信息刷了满屏。
江枫单手抄起樱的膝弯,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。她已经没有力气了,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,还在抽噎,双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料不放。
他踩着残骸和碎裂的虫壳,一步步走上石阶。
身后,间桐脏砚的最后一丝意识在虫群中消散。
地面。
江枫推开佛堂的门,夜风灌进来。
走廊尽头,一道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出口。
紫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。眼罩下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。
美杜莎。
她的视线落在江枫怀里的樱身上,然后缓缓移到江枫脸上。
“你……把樱带出来了?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愤怒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江枫抱着樱,与美杜莎对视。
走廊只有两米宽。
美杜莎迈出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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