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三位长老和使者退出大殿。
殿内只剩下鳌天一人。
他坐回主位，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樽，却没有喝，只是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圈，眼神幽深。
“茅山……林晨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一个筑基初期的蝼蚁，敢在我巨鳌族的地盘上开山立派，要么是真不怕死，要么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能——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可能。
龙汉大劫之前，巨鳌族也曾辉煌过。那时候族中有真仙级的老祖坐镇，与龙族平起平坐，甚至敢跟龙族叫板。
然后龙族派了一个人过来。
一个人，一掌，灭了巨鳌族三位真仙老祖，打碎了巨鳌族的脊梁。
从那天起，巨鳌族就废了。从一个洪荒大族，沦落到蜷缩在东域一隅苟延残喘。
那个人，叫敖天。
龙族太子。
鳌天猛地灌了一口酒，把那个念头压下去。
不会的。那个林晨不可能跟龙族有关系。一个筑基初期的蝼蚁，怎么可能跟龙族扯上关系？
他想多了。
一定是想多了。
“来人。”鳌天喊了一声。
一个侍从从殿外跑进来：“族长有何吩咐？”
“去，把族中所有的情报探子都派出去，再查一遍那个茅山。”鳌天顿了顿，“尤其是——查一查那个林晨，跟龙族有没有关系。”
“是。”
侍从退下。
鳌天靠坐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压抑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三天后就知道答案了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，眼神渐渐变得冰冷。
不管那个林晨是什么来路，既然敢在巨鳌族的地盘上撒野——
那就去死吧。
万鳌山脚下，一处偏僻的山洞里。
使者拖着残破的身躯，靠在石壁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伤势比在殿上表现出来的还要重。胸口的甲壳碎了七成，丹田也被那道掌心雷震出了裂纹，修为至少跌了三成。
“茅山……林晨……”
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，眼中满是怨毒。
他想起了林晨那张脸——年轻的、淡漠的、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那种眼神，他太熟悉了。
因为以前，他看别人也是这种眼神。
“你等着……”使者低声嘶吼，“三天后，我要亲自拧下你的脑袋，当球踢！”
山洞外，月色如水。
万鳌山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，安静，凶残，随时准备醒来噬人。
而三千里外的茅山，同样灯火通明。
林晨站在山巅，看着北方天际隐隐传来的妖气，面无表情。
黑熊站在他身后，犹豫了一下：“祖师，巨鳌族会不会来找麻烦？”
“会。”林晨的语气很平静，“而且很快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备战。”林晨转身，走向聚义殿，“把所有弟子叫来，我有话说。”
“是！”
黑熊快步离去。
林晨走在山道上，月光洒在他肩头，像镀了一层银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北方天际那道若有若无的妖气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金丹巅峰？
来得好。
正好试试茅山道统的成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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