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多人，铺天盖地，像蝗虫过境。
最前面的是三百练气期，由三长老鳌岳带队。他们跑得最快，气势最足，嘴里喊着乱七八糟的口号，杀声震天。
后面是一百多筑基期，由大长老鳌山带队。他们的步伐整齐得多，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龟裂，气势比前面那三百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最后面，是一头体长十丈的巨鳌。
巨鳌背上坐着一个人。
鳌天。
金丹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，像一座山压在所有人的胸口上。那种压迫感不是靠人数能抵消的——金丹巅峰，在废土上就是天。
林晨站在山门前，感受着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黑熊握紧铁棍，指节发白。
狐月咬紧嘴唇，手心全是汗。
四百名弟子，有人腿在抖，有人牙在磕，但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鳌岳带着三百练气期冲到山门前百丈处，抬手示意停下。
他抬头看了看山门上的“茅山”二字，又看了看站在门内的林晨，嗤笑一声。
“就这？”
和鳌海第一次来的时候说的一模一样。
“先锋营，上。”鳌岳一挥手，“把山门给我拆了。”
三百练气期齐声怒吼，朝山门冲去。
他们冲进锁妖阵的范围——
嗡！
金色光幕猛然亮起，从天而降，将所有入侵者笼罩在内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脚步一顿，脸色大变。他们体内的灵气运转突然变得滞涩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。
“怎么回事？我的修为——”
“压了，至少压了两成！”
“不对，是三成！”
恐慌在先锋营中蔓延。
“杀！”黑熊怒吼一声，提着铁棍冲出山门。
三十八个内门弟子紧随其后，像一把尖刀，扎进混乱的先锋营中。
黑熊的铁棍横扫，三个练气期的巨鳌族修士脑袋开花。内门弟子各显神通——有人用符箓，有人用拳脚，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敌人脑袋上砸。
三百练气期，被锁妖阵压制了修为，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瞬间乱了阵脚。
鳌岳脸色铁青，想亲自上阵，但锁妖阵的压制范围刚好到山门前百丈，他站在外面，冲进去就要被压修为。
“撤！”鳌岳咬牙下令。
先锋营丢下五十多具尸体，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。
第一波交锋，茅山完胜。
黑熊率弟子退回山门，身上多了几道伤口，但士气高涨。
“祖师，痛快！”黑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咧嘴笑。
林晨没笑。
因为鳌山动了。
一百多筑基期，在大长老鳌山的带领下，稳步推进。
他们不急不躁，步伐整齐，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。一百多人的气势连成一片，像一堵移动的铁墙。
锁妖阵的光幕再次亮起，压在他们身上。
但筑基期的抵抗能力比练气期强得多。虽然修为被压制了一到两成，但一百多人的整体战力，依然碾压茅山这边。
“列阵！”黑熊怒吼。
三十八个内门弟子在他身后排成三排，前排持盾——其实是木板钉的，后排持剑——也是木头的。
一百多筑基期冲到山门前。
轰——！
第一波碰撞，茅山这边的人被撞得东倒西歪。黑熊的铁棍砸飞了三个，但自己也挨了一拳，嘴角溢血。
“顶住！”黑熊怒吼，铁棍横扫，逼退面前的敌人。
但人太多了。一百多筑基期，光是人数就是茅山这边的三倍。更别说修为上的差距——筑基初期、中期一大堆，而茅山这边除了黑熊，剩下的内门弟子大多在练气期。
三息之内，茅山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“退！”林晨的声音响起。
黑熊咬牙：“退！”
内门弟子且战且退，缩回山门内侧。
一百多筑基期紧追不舍，冲进锁妖阵的核心范围。
嗡——
光幕再次亮起，这次比之前亮了十倍。
山门上的“茅山”二字金光大盛，整座山的灵脉都在轰鸣。锁妖阵的压制幅度从一成暴涨到三成，最靠近山门的几个筑基期修士脸色大变，修为被压得直接跌了一个小境界。
“杀！”黑熊抓住机会，铁棍横扫，将面前一个筑基中期的巨鳌族修士砸飞。
内门弟子拼死反击，一时间竟然稳住了阵脚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因为鳌天动了。
他从巨鳌背上站起来，一步踏出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，出现在山门前。
金丹巅峰的气势全开，像天塌了一样砸下来。
他一掌拍出。
土黄色的巨力如山崩，如海啸，正面轰在山门的光幕上。
轰——！！！
锁妖阵的光幕剧烈震荡，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。
又是一掌。
轰——！！
光幕碎裂。
锁妖阵，破了。
山门上的“茅山”二字黯淡下来，金光消散。整座山的灵脉发出一声哀鸣，灵气倒灌，灵雾散去大半。
黑熊被余波震得倒退十几步，嘴角鲜血直流。内门弟子更是东倒西歪，有人直接被震晕了过去。
鳌天站在山门前，负手而立。
他看着林晨，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你就是林晨？”
林晨从山巅掠下，落在山门前。
筑基初期对金丹巅峰。
境界差距，天壤之别。
但林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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