鳌天站在山门前，负手而立。金丹巅峰的气势像一座倒扣下来的天，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。
黑熊半跪在地上，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，手里的铁棍都在抖。不是怕，是身体本能反应——金丹巅峰的威压对筑基期的压制，就像一头老虎站在老鼠面前。
狐月靠在万法坛的柱子后面，脸色苍白。她的修为最低，被威压压得连站都站不稳，但她死死咬着牙，没让自己倒下去。
四百名弟子，有人瘫坐在地，有人扶着墙干呕，有人直接晕了过去。
只有林晨还站着。
他站在山门前，距离鳌天不过十丈。金丹巅峰的威压像潮水一样拍在他身上，但他的脊背始终笔直。
“筑基初期。”鳌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，“能在我的威压下站着，你比那些废物强一点。”
“你来就是为了夸我？”林晨的语气很淡。
鳌天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小子，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他竖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交出先天灵脉。第二，解散茅山道统。第三，自废修为，滚出这片废土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金丹巅峰的威压，砸在所有人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做到这三条，我留你一条命。”
林晨看着他，像看一个在台上唱戏的小丑。
“说完了？”
鳌天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说完了就动手。”林晨抬起右手，掌心朝前，紫色的雷光开始凝聚，“你废话比那个姓鳌的多多了。”
鳌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找死。”
他一掌拍出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，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。土黄色的巨力从他掌心涌出，像一座山被扔了过来。空气在这一掌下发出刺耳的爆鸣，地面的石板被气浪掀飞，碎石四溅。
林晨没有硬接。
他脚下一错，整个人往左侧滑出三步。那一掌擦着他的肩膀轰过去，砸在他身后的山门上。
轰——！
山门剧烈震荡，两根门柱上的符文黯淡了一半。整座山都在抖，山体内部的灵脉发出一声哀鸣。
“躲？”鳌天冷笑，“你能躲几次？”
第二掌紧随而至。
这一次范围更大，土黄色的巨力像一面墙，封死了林晨左右闪避的空间。
林晨没有退。
他抬手，掌心雷压缩到极致，雷珠从核桃大小被压成枣核大小，紫得发黑。
去。
雷珠撞上土黄色的巨力。
轰——！！！
两股力量对撞，气浪向四面八方炸开。山门前的石板被掀飞了三十丈，两边的灵雾被震得干干净净。
林晨倒飞出去，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，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。他的右臂在发麻，掌心的雷光散了又聚，聚了又散。
鳌天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刚才那一击，他的手掌被雷光炸得生疼。一个筑基初期的蝼蚁，居然能让他感到疼。
“你的雷法，不错。”鳌天的语气变了，不再是轻蔑，而是一种审视，“交出来，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林晨没理他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。
【锁妖阵已破碎，需24小时修复。】
【当前创世点数：60。】
60点，什么都干不了。
那就靠自己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灵气疯狂运转。丹田中的道台发出嗡鸣，灵脉中的灵气像被抽水一样涌入他的经脉。
茅山道统的功法在这一刻全速运转——不拜天地，不敬鬼神，只修自身。经脉中的灵气不再是涓涓细流，而是变成了奔腾的江河。
他的气息在攀升。
筑基初期巅峰。
距离筑基中期只差一线。
“临阵突破？”鳌天皱眉，“你以为突破了就能打过我？”
他不再给林晨机会，一步踏出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，出现在林晨面前。
一掌拍下。
这一掌，他用了八成力。
林晨没有躲。
他抬手，掌心雷再次凝聚。但这一次不是雷珠，而是一面雷盾——紫色的雷电在他掌心前方凝聚成一面巴掌大的盾牌，雷光流转，滋滋作响。
轰！
土黄色的巨力砸在雷盾上。
林晨的脚陷入地面三寸，膝盖微曲，但雷盾没碎。
“嗯？”鳌天微微一惊。
他的八成力，足以一掌拍死一个筑基巅峰。但这个筑基初期的小子，居然用一面雷盾挡住了？
“有点意思。”鳌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那就试试十成力。”
他的右手握拳，土黄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凝聚，越来越浓，越来越亮，像一颗小太阳。
这一拳要是打实了，别说林晨，整座山门都得塌一半。
林晨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退。
他闭上眼睛。
体内所有灵气在这一瞬间全部涌入右手掌心。不是压缩，是燃烧——茅山道统的禁术，以燃烧灵气为代价，换取短时间的雷法威力翻倍。
使用之后，他会虚弱三天。但三天的事，三天后再说。
掌心雷在燃烧的灵气加持下，从紫色变成了紫金色。
雷光不再狂暴，而是变得内敛、沉稳、厚重。像一柄被千锤百炼的刀，不出鞘则已，出鞘必见血。
鳌天的拳头砸了下来。
林晨的掌心雷迎了上去。
拳对掌。
金丹巅峰对筑基初期。
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。
轰——！！！！
这一声巨响，方圆百里都能听见。
紫色的雷光和土黄色的巨力对撞，气浪将山门前的一切都掀飞了。黑熊被震得在地上滚了七八圈，狐月死死抱住万法坛的柱子才没被吹走。四百名弟子东倒西歪，有人直接被震晕了过去。
当烟尘散去，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林晨站在原地，双脚陷进地面半尺深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他的右臂在发抖，掌心的雷光已经完全消散。
但他还站着。
鳌天站在他对面三丈处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在微微颤抖。他的掌心上有一个焦黑的印记——那是掌心雷留下的。
筑基初期的蝼蚁，伤了他。
“你……”鳌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不是疼，是震惊。三百年来，除了龙族那些老怪物，没人能伤他一根手指头。今天，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，在他的手掌上留下了一个疤。
“好。”鳌天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好得很。”
他抬起左手。
这一次，他要出全力了。
但林晨没有给他机会。
“黑熊。”林晨的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