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！”黑熊从地上爬起来，满脸是血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带所有人，退到山巅。”
“祖师！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黑熊咬牙，转身吼道：“所有人，退到山巅！快！”
四百名弟子连滚带爬地往山上跑。狐月跑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林晨的背影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山门前，只剩下林晨和鳌天。
“想让他们跑？”鳌天冷笑，“你觉得你能挡住我多久？”
林晨没说话。
他抬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。
不是镇邪符，不是烈火符，也不是五雷符。
是一张他从系统兑换的、一直没舍得用的符箓——
【茅山禁符·雷引】
效果：引动天地之雷，威力视使用者修为而定。代价：使用后修为倒退一个小境界。
他一直留着这张符，就是为了这种时候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鳌天看着那张符箓上流转的紫色雷纹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。
不是来自林晨，是来自那张符。那种气息，他在三百年前感受过一次——那次是龙族的真仙出手，一掌打碎了巨鳌族的脊梁。
“我说过。”林晨将雷引符夹在指间，体内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入符中，“来一个，杀一个。来一族，灭一族。”
“今天先收点利息。”
他将雷引符弹向天空。
符箓飞到百丈高空，停住了。
然后，天地变色。
方圆百里的天空在一瞬间暗了下来。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在茅山上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漩涡中心，紫色的雷光在酝酿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亮——
像天要塌了。
鳌天的脸色变了。
他抬头看着那个漩涡，感受到里面蕴含的雷霆之力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这股力量，已经超出了金丹的范畴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鳌天怒吼，“这种力量你也控制不住！你会把自己也炸死！”
林晨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是一个很淡的笑。
“谁跟你说，我要控制？”
雷引符炸了。
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从漩涡中心劈下，直奔鳌天。
鳌天怒吼一声，双掌齐出，土黄色的巨力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。
天雷砸在盾牌上。
轰——！！！
第一击，盾牌碎了。
第二道天雷紧随而至。
鳌天的双臂发出咔嚓的脆响，骨头裂了。
第三道天雷。
他的膝盖弯了。
第四道。
他单膝跪地。
第五道。
鳌天整个人被雷光吞没。
雷光持续了三个呼吸，然后消散。
天空放晴，乌云散去，阳光重新照在茅山上。
鳌天跪在山门前，浑身焦黑，甲壳碎了大半，气息萎靡得像一条被暴打了三天的老狗。他的金丹出现了裂纹，修为从金丹巅峰直接跌到了金丹初期。
金丹巅峰到金丹初期，三个小境界。
一巴掌打没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面前的林晨。
林晨站在他面前，面色苍白如纸，气息也从筑基初期跌到了练气九层。他的右手在发抖，嘴角的血迹还没干，但他站得很直。
“你……”鳌天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林晨低头看着他。
“我说过，来一个，杀一个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掌心凝聚出一道微弱的雷光——练气九层的修为，能凝聚的雷光也就比萤火虫亮一点。
但鳌天看到那道雷光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不是怕这道雷光。是怕这个人。
一个筑基初期的蝼蚁，敢用禁符引天雷，把自己炸得修为倒退，就为了把他打跪在这里。
这种人，疯子都不足以形容。
“滚。”林晨说。
鳌天愣了一下。
“带着你的人，滚出茅山。”林晨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回去告诉你们族里的人——茅山不惹事，但也不怕事。下次再来，就不是修为倒退这么简单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会亲自去万鳌山，把你们巨鳌族从洪荒除名。”
鳌天浑身一震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看着林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，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。
他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，转身走向山下。
“撤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但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巨鳌族大军如潮水般退去。
山巅上，黑熊带着四百名弟子冲下来。
“祖师！”黑熊跑到林晨面前，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脸色，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吵什么。”林晨的声音很轻，“扶我一下。”
黑熊连忙伸手扶住他。
林晨靠在他肩膀上，看着山下退去的巨鳌族大军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赢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黑熊一个人听见。
黑熊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“祖师，我们赢了。”
山风吹过，灵雾重新翻涌。
山门上的“茅山”二字虽然黯淡了，但依然立在那里。
像一根钉子，钉在废土上。
再也拔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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