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鳌族退兵后的第三天，茅山后山多了四十七座新坟。
没有棺木，没有祭品，只有一块块粗糙的石碑，上面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。石碑是黑熊带人从山上凿的，歪歪扭扭，但每一块都立得很稳。
林晨站在坟前，从第一座走到最后一座。他的右手还缠着白布，走路的时候右腿有些瘸——那是鳌天最后一拳的余波震的，骨头没断，但经脉伤了，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。
他在周铁柱的坟前停下来。石碑上刻着：周铁柱，十五岁，茅山外门弟子，战死于巨鳌族来犯之日。
“十五岁。”林晨说。
黑熊站在他身后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：“废土上的散修，十五岁不算小了。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在杀人了。”
“不该是这个样子。”林晨的声音很轻。
黑熊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林晨转身，“从今天起，茅山收弟子，不问年龄，不问根骨，只问心性。但有一条——十六岁以下的，不派上战场。至少练到筑基期再说。”
黑熊愣了一下：“祖师，咱们现在缺人……”
“缺人也不拿孩子填坑。”林晨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，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山。山腰处，几个受伤的弟子正坐在万法坛下打坐疗伤。他们看见林晨，想起身行礼，被林晨抬手按住了。
“伤好了再说。”
几个弟子的眼眶红了。他们大多是废土上的散修，活了几十年，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说过这种话。在废土上，受伤等于废物，废物等于死。没有人会等你养好伤。
林晨走到山门前，停下脚步。山门上的“茅山”二字还是黯淡的，锁妖阵的修复需要时间，灵脉的创伤也需要时间。整座山像一个人挨了一记重拳，还在喘气。
“祖师。”黑熊犹豫了一下，“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两天，山下多了些生面孔。”黑熊压低声音，“不是来投奔的散修，是探子。我让人盯了一下，至少有三拨人。一拨从东边来，一拨从西边来，还有一拨……从北边。”
林晨的眉头微微一动。东边是龙族，西边是凤族，北边是巨鳌族。
“巨鳌族还敢来？”他的语气有些意外。
“不是巨鳌族的人。”黑熊摇头，“是北边更远的地方。我抓了一个探子，还没来得及审，他就自碎了丹田，死了。身上没有任何标记。”
林晨沉默了片刻。
“散修？”
“不像。散修没有这种死法。”黑熊的脸色有些凝重，“自碎丹田，这是大族死士的做派。没有几十年训练，做不到这么干脆。”
林晨看着远处的山道，没有说话。
“祖师，会不会是……”黑熊压低了声音，“龙族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晨摇头，“龙族的人不会这么藏头露尾。敖青那种人，来之前会先递帖子，来之后会先报名字。他们有他们的骄傲，不屑于做这种下作事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晨收回目光，“但很快会知道的。”
他转身走回山巅，坐在巨石旁，心神沉入系统。
【当前创世点数：5060。】
5060点。比预想的多。系统奖励是按斩杀敌人的修为和数量算的，鳌岳是金丹初期，值不少点数。加上那些筑基期和练气期，凑了5000整。
他打开建筑列表，目光扫过那些灰色的图标。万法坛、先天雷池、聚义殿、符箓殿都有了。下一阶段需要建的东西不少——炼丹房、藏经阁、修炼室、护山大阵。每一样都要点数，每一样都急用。
但他没有急着建。他在想一个问题。
巨鳌族被打残了，短时间内不会再来。龙族派敖青来试探过一次，被拒绝了，下次来的可能是更高级别的人。但现在又多了一拨不知道来历的探子。
茅山现在就像一块肉，谁都想上来咬一口。
他需要让茅山变得更硬。硬到谁咬谁崩牙。
“系统。”林晨开口，“有没有办法快速提升弟子整体实力？”
【检测到宿主需求。推荐以下方案：】
【一、建造炼丹房（2000点），批量炼制筑基丹、疗伤丹，可在一月内将弟子平均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。】
【二、建造藏经阁（3000点），收录茅山基础功法，弟子可自行修炼，无需宿主逐一点拨。】
【三、解锁集体修炼阵法·聚灵阵（1000点），可将整座山的灵气汇聚到万法坛，所有弟子同时修炼，效率翻倍。】
【四、以上方案可组合使用，效果叠加。】
林晨看完，没有犹豫。
“建炼丹房和藏经阁。聚灵阵也解锁。”
【叮！消耗2000点，炼丹房建造中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