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把灰色的鳞片收起来，看着林晨。“应龙是真仙级。它醒来的那一天，方圆万里的废土都会变成废墟。茅山，会在第一波冲击中化为灰烬。”
山巅上安静了下来。风停了，灵雾也不翻了。金蟠盘在林晨膝盖上，身体还在发抖。
林晨看着白泽。“你来告诉我这些，想要什么？”
白泽沉默了片刻。“妖族也不想看到应龙醒来。它醒了，第一个吃的是茅山，第二个就是妖族。我帮你封印它，你欠妖族一个人情。”
“怎么封印？”
白泽从怀里掏出第二样东西。是一张兽皮，很旧，边角磨损了，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他把兽皮展开，铺在石板上。
“盘古锁龙阵。”白泽指着兽皮上的阵图，“盘古留下的封印阵法。以九根阵柱为基，以三件龙族法器为眼，以灵脉为源。布成之后，可以镇压真仙级的应龙。”
林晨看着阵图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需要什么修为？”
“布阵者至少化神期。”
“我现在就是。”
“不够。”白泽摇头，“化神初期布这个阵，阵成之日，就是你的死期。阵法会抽干你所有的灵气，把你榨成干尸。”
黑熊的拳头握紧了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白泽看着林晨。“两个月。你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突破到化神中期。两个月后，应龙醒来。”
林晨把阵图收进怀里。“够了。”
白泽站起来，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他转身往山下走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“林晨，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的道统，不在天道之中。这意味着你有无限可能，也意味着你是所有天道秩序维护者的敌人。鸿钧已经注意到你了。”
他的背影消失在灵雾中。
林晨坐在山巅，看着白泽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金蟒盘在他膝盖上，不再发抖了，它的眼睛盯着地面，像在看三万丈下面的东西。
“应龙。”林晨的声音很轻，“真仙级。”
金蟒吐了吐信子。
林晨站起来，把阵图收进怀里，转身走向创世殿。他的脚步很稳，每一步都踏得很重，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“两个月。”他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，“够了。”
远处的天际，废土的尽头，那道微光还在闪烁。但林晨知道，真正的危机不在那里。在脚下。在三万丈的地底。在一头沉睡了三百年的应龙的呼吸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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