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走后，林晨把所有人都叫到了聚义殿。
黑熊、狐月、铁鹰、玄机子，还有二十个内门弟子，坐在殿里，看着林晨。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两颗星星。他把那张兽皮阵图铺在桌上，所有人都围过来看。阵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九根阵柱，三个阵眼，灵脉走向，符文流转，看得人头晕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黑熊挠着头问。
“盘古锁龙阵。”林晨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封印应龙的阵法。”
殿内安静了下来。应龙。龙族最凶残的分支。这个名字在废土上流传了很久，但从来没有人见过。见过的人都死了。
铁鹰第一个开口，声音很沉，像石头砸在地上。“应龙是什么？”
白泽站在殿门口，靠着门框，折扇插在腰间。他没有走，只是在殿外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自己进来了。没有人拦他。“应龙，龙族最凶残的分支。龙汉大劫的时候，它们是最先动手的。杀凤族，杀麒麟族，杀散修，杀凡人，杀一切不是龙的东西。一头真仙级的应龙，可以单挑三个同境界的凤族修士。”
白泽走进来，站在桌边，手指点在阵图上。“三百年前，龙汉大劫最惨烈的时候，这头应龙被盘古的余力打中，从天上掉下来，砸进了废土地底。它没有死，只是受了重伤，陷入了沉睡。三百年过去了，它的伤在慢慢恢复，它在地底吸收灵脉的灵气，等它吸够了，就会醒来。”
铁鹰的拳头握紧了，指节发白。“它什么时候醒？”
“两个月。”白泽竖起两根手指，“最多两个月。”
殿内又安静了下来。安静到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，噼啪，噼啪。狐月的脸色发白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黑熊的手按在铁棍上，指节咯吱作响。玄机子闭着眼睛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像在算什么。
铁鹰站起来，手按在腰间的铁刀上。“那就趁它没醒，下去杀了它。”
白泽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像在看一个说要爬上月亮的孩子。“应龙是真仙级。你是什么修为？金丹后期。在场所有人加起来，够它一巴掌。不是比喻，是真的一巴掌。它的爪子有房子大，一巴掌拍下来，整座山都能拍碎。”
铁鹰的脸色变了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坐回去，拳头砸在膝盖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黑熊的声音有些发紧。“那怎么办？等它醒来，茅山就没了。”
白泽看着林晨。“所以需要这个阵。盘古锁龙阵，盘古留下的封印阵法。布成之后，可以镇压真仙级的应龙。但需要三个条件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。“第一，布阵者至少化神期。第二，三件龙族法器作为阵眼。第三，在应龙醒来之前布完。”
林晨看着阵图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龙族法器，从哪里弄？”
“龙族祖地。”白泽的语气很平静，“龙族祖地有的是。但龙族不会白给。你得去换，或者去偷。换的话，你得拿出让他们心动的东西。偷的话——龙族祖地有化神巅峰的长老坐镇，被抓到就是死。”
黑熊的拳头砸在桌上。“那就去换。用东西换。茅山有什么？灵石？丹药？符箓？”
白泽摇头。“龙族不缺这些。他们缺的是——”
“盘古的东西。”林晨接过话。
白泽点头。“对。创世神石碎片，盘古的遗物，混沌之气的结晶。你有。”
林晨从怀里掏出那颗金色的珠子——在遗迹里得到的创世神石碎片。珠子在烛光下闪闪发光，金色的光芒一明一暗，像在呼吸。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吸引了，连呼吸都慢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