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，够不够换三件法器？”
白泽看着那颗珠子，沉默了很久。“够。够换十件。但有一个问题——你拿出这个东西，龙族就知道你手上有盘古的遗物。他们会记在心里。以后，他们会来找你。”
林晨把珠子收进怀里。“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。先把眼前的解决了。”
白泽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，笑得很淡，像冬天的阳光。“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干脆。”
林晨站起来，走到殿门口，看着山下的茅山。月光下，一万名弟子在木屋里睡觉，灵田里的灵谷在风中沙沙作响，矿场上的灵金在黑暗中发光。一切都很安静，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“白泽。”他没有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茅山？”
白泽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折扇在手里转了转，然后合上，插回腰间。“因为妖族也不想看到应龙醒来。它醒了，第一个吃的是茅山，第二个就是妖族。废土上的妖族，九成都在茅山周围。应龙醒来，它们也得死。”
他走到林晨身边，和他并肩站着，看着山下的茅山。“我不是帮你，是帮我自己。帮妖族。帮那些连灵智都没开的、只知道在废土上刨食的小东西。”
林晨转过头，看着他。“不管为了什么，谢谢。”
白泽愣了一下。他在妖族活了八千年，被人怕过，被人恨过，被人追杀过，被人跪拜过。但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谢谢。他的喉咙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林晨转身，走回殿内。“黑熊，明天去龙族祖地送信。约龙族大长老敖广见面。就说茅山想跟他做一笔交易。”
黑熊站起来。“是！”
“狐月，从明天起，符箓殿的产量翻倍。我需要一万张五雷符，一个月之内画完。”
狐月站起来，嘴唇抿得紧紧的。“是！”
“铁鹰，带人去北边挖沟。三尺深，一丈宽，绕着茅山挖一圈。我要在两个月之内，把整座山变成一座大阵。”
铁鹰站起来，手按在铁刀上。“是！”
林晨站在殿中央，看着所有人。“两个月后，应龙醒来。在那之前，我们要做好准备。龙族法器、阵法、符箓、兵力——一样都不能少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。“茅山不会亡。有我林晨在，茅山就不会亡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所有人都在看着他。月光从殿门口照进来，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金蟒盘在他肩头，吐着信子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恐惧，是信任。
远处的天际，废土的尽头，那道微光还在闪烁。但没有人看它。所有人都在看林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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