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！”
“明天去龙族祖地送信。约龙族大长老敖广见面。就说茅山想跟他做一笔交易。”
黑熊站得笔直，胸膛挺得高高的。“带多少人？”
“一个人。带多了，龙族以为我们要打仗。一个人，他们才知道我们是去做生意的。”
“是！”黑熊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林晨叫住他。黑熊停下来，回过头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照出他左眼下面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青紫——那是巨鳌族来犯时留下的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林晨说，“龙族的地盘上不太平。遇到危险，不要硬拼。”
黑熊愣了一下。他在废土上混了二十年，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“路上小心”。从来都是“去送死”“去探路”“去当炮灰”。他的喉咙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大步走出聚义殿。月光照在他背上，把他的影子投在石板上，又长又直，像一把刀。
林晨转过身，看着白泽。“龙族法器的事，交给我。化神期的事，也交给我。两个月后，应龙醒来之前，我会把阵法布好。”
白泽靠在椅背上，折扇在手里转了转，转了两圈，停下来。“你就这么有信心？”
林晨没有回答。他走到殿门口，抬头看着天空。月亮很圆，很亮，月光把灵雾照得像银色的纱，一缕一缕的，挂在半山腰上。月亮下面，在地底三万丈的地方，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一吸，一呼，一吸，一呼。很慢，很沉，像一面被敲响的鼓。
“不是我有没有信心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是茅山不能亡。”
金蟒在他手腕上抬起头，吐了吐信子，金色的眼睛盯着地面。它的身体不再绷紧了，慢慢放松下来，像一条融化的金链子。
白泽看着他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，把折扇插回腰间，走到林晨身边，和他并肩站着。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殿门口的台阶上，一长一短，像两把并排插着的剑。
“两个月。”白泽说，“我留在茅山。帮你布阵，帮你准备。龙族法器的事，我也可以帮忙。”
林晨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不是帮你。”白泽的语气很淡，淡得像月光，“是帮妖族。应龙醒了，茅山没了，妖族也没了。所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
林晨看了他三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远处的地平线上，废土的尽头，那道微光还在闪烁。但没有人看它。林晨看着脚下的地面，看着三万丈下面的那头沉睡的巨兽。他能感受到它的呼吸，透过三万丈的岩石和泥土，透过灵脉和煞气，传到他脚下。很微弱，但很清晰。
金蟒在他手腕上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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